這其中，定然別有隱情。
馬知婉自然也猜出了鳳袍女子的身份，頓時急了：“夫君，玲瓏跑進太后帳子裡去了？這、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得趕緊去把她帶回來！”
陸天明抬手按了按她肩膀，語氣平靜：“莫慌。若太后有怪罪之意，玲瓏這會兒早就被禁軍拿下了。蠱蟲不是說了嗎？太后在照料她。說明人家沒惱，還覺著有趣。”
洛玉兒眼睛發亮：“夫君的意思是，六丫頭傻人有傻福，誤打誤撞討了太后喜歡？”
陸天明笑道：“這丫頭別的本事不好說，討人喜歡可是天生的。先安心吃飯，回頭我去找岳父問問朝廷底細，再做計較。”
馬知婉仍是不安，但也知道夫君說得在理，只得先按捺下來。
飯後。
陸天明獨自出了營帳，朝洛凌雲的住處走去。
夜幕低垂，軍寨中篝火點點，巡邏的禁軍舉著火把來回穿梭，甲葉碰撞聲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洛凌雲還沒歇下，正坐在帳中看一封公文。
見陸天明來了，他放下竹簡：“這麼晚了，有事？”
陸天明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岳父，我聽說，太后也隨軍來了？”
洛凌雲聞言，眉頭微微一挑：“你問這個做什麼？”
陸天明把陸玲瓏誤入太后帳中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洛凌雲聽完，繼而失笑出聲：“你家這丫頭，膽子比天還大。跑到太后寢帳裡喝醉了酒，居然還沒被亂棍打出來，當真是命好。”
笑歸笑，他很快正了色：
“先帝駕崩後，何太后一首深居宮中，極少過問朝政。這次長公主南巡，明面上是代天子巡狩、奉太后散心。實則十有八九是把太后帶在身邊，防止京城空虛之際，朝中有人借太后名義生變。”
陸天明皺眉：“何太后？這位太后與長公主是何關係”
洛凌雲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何太后，是長公主的長女。”
陸天明一愣。
長公主的長女？
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脫口而出：“當今太后若是長公主之女，那她嫁與先帝梁盈帝，豈不成了侄女嫁給舅舅？這女帝……”
洛凌雲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搖了搖頭：“女帝陛下的血脈沒有問題。她並非當今太后所生，而是先帝與宮中一名宮女所出。後來梁盈帝病逝後，那名宮女被長公主賜死，女帝交由何太后撫養。”
陸天明聽完，半晌憋出一句：“大梁皇室的關係，還真是......”
他沒把後半句說全，但懂的人自然懂。
洛凌雲瞪了他一眼：“慎言！這種話在心裡想想便罷了，莫要拿到外頭去說。皇室之事，豈是你我能妄議的？”
“岳父教訓得是，小婿只在您面前說說。”
洛凌雲嘆了口氣：“這些話我也只同你說。朝中知道內情的人不少，可誰敢拿到明面上講？你也莫要瞎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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