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威嚴十足:“放肆!朕乃大梁天子,你這般無禮,就不怕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何雲柔沒說話,只在一旁看著,眼底藏著笑意……如此有趣的場景可不多見。
陸玲瓏“哦”了一聲,目光在帳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榻邊小案上擺著的一隻青花瓷杯上。
那瓷杯胎薄釉潤,一看便知是御窯精品。
她走過去,輕巧地把瓷杯拿了起來:“陛下,您剛才說什麼來著?要治我的罪?”
周珞瑤厲聲道:“不錯!你若現在磕頭認錯,朕還可以從輕發落!放下那杯子!那是御用之物!”
陸玲瓏衝她微微一笑。
手掌緩緩合攏。
“咯啦——”
一聲脆響在帳中炸開,格外刺耳。
陸玲瓏再攤開手時,那隻看似堅硬的青花瓷杯己經化為了一蓬細密粉末,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
周珞瑤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勾勾地盯著陸玲瓏那隻手。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世上竟有人能把瓷器首接捏成粉。
這得是何等恐怖的力氣?
陸玲瓏拍了拍手,笑吟吟地看向周珞瑤:
“陛下,我爹教過我,一切權力都在五步之外。五步之內,你要打不過威脅你的那個人,那你手裡的權力就屁都不是。”
她往前邁了一步,湊到周珞瑤面前,語氣森然:
“所以陛下,您還治我的罪不?”
周珞瑤喉嚨發乾,小臉白了幾分,嚥了咽口水,強撐著最後一絲天子尊嚴:“朕、朕乃天子……你敢對朕動手,禁軍不會放過你……”
“那您喊啊。”陸玲瓏歪著頭,笑得人畜無害,“是他們進來的快?還是我把您腦袋擰下來快?”
周珞瑤嘴巴動了兩下,終究沒敢喊。
這瘋丫頭要真發難,等禁軍衝進來,自己怕早就嗝屁了。
她垂下眼簾,聲音細如蚊蚋:“朕……朕今日心情尚可,就暫且饒你一回。下、下不為例!”
陸玲瓏“嘿嘿”一笑,抱拳作揖:“謝陛下開恩!”
那架勢不倫不類,欠揍到了極點。
周珞瑤卻拿她毫無辦法,只能別過頭,獨自生悶氣。
可陸玲瓏什麼人?
得了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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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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