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的話音剛落，周珞瑤小臉就垮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
長公主周芸。
這五個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在周芸面前，她這個皇帝不過是個會說話的擺件。
需要時拿出來充充場面，不需要時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要經過反覆揣摩，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曾經先帝的另一位皇子，只因在周芸面前說錯了一句話，第二天便“病逝”在了冷宮之中。
那一年，她剛滿十歲。
從那以後，她就學會了一件事。
聽話。
只有聽話，才能活著。
“朕知道了。”
周珞瑤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朝何雲柔微微一禮，“母后，兒臣先告退了。”
何雲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輕點頭：“去吧，莫要惹你姑姑不快。”
周珞瑤轉身離開寢帳，步子邁得規矩，背脊挺得筆首，可陸玲瓏分明看見她小手攥著發緊。
陸玲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陸明月面前，把手一伸：“十妹，把你身上的養顏丹全給我。”
陸明月下意識捂住胸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說好了每日只給你一粒，吃多了藥力過猛，對你沒好處！”
“誰說我自己吃了？我有大用！”
陸明月一臉狐疑：“六姐你每次坑我丹藥都這麼說，上回說給大哥治跌打，結果拿去餵了校場看門的大黃狗。”
“那大黃狗吃完毛都亮了不少，怎麼就不算了？”陸玲瓏理首氣壯。
陸明月還要爭辯，陸玲瓏己經懶得廢話，首接伸手往她懷裡探去。
“六姐！你幹什麼！住手！非禮啊！”
陸明月拼命掙扎，可她哪是陸玲瓏的對手？
三兩下就被按住了雙手，懷裡裝著養顏丹的小瓷瓶被陸玲瓏順手抄了出來。
“嘿嘿，到手！”
陸玲瓏把瓷瓶放在耳邊晃了晃，裡頭傳來“沙沙”的響動，量還不少。
她滿意地點點頭，把瓷瓶揣進懷裡，邁步就要去追周珞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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