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蘭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她低頭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片，又抬頭看溫禾。
溫禾站在那，胸口還在起伏，眼眶通紅，嘴唇抖著。
“你……你瘋了！”張秀蘭指著她，“你知道這茶几多貴嗎。”
“閉嘴！”
溫禾往前邁了一步，碎玻璃在她腳邊發出細碎的聲響，她指著張秀蘭，手指也在發抖。
“你算什麼東西？”溫禾的聲音壓著抖。
“我住在這裡是我願意的嗎？你每天拍我門、給我喝白粥、逼我拖地擦扶手、罵我不要臉，你以為你是誰？你算個什麼東西？”
張秀蘭繃不住了，尖著嗓子喊出來，“你不過就是個先生隨便帶回來的，你以為——”
“吵什麼。”
霍硯辭的聲音從樓梯上落下來。
溫禾轉過身，看見霍硯辭從樓梯上往下走，步子不快，目光掃過滿地的碎玻璃，落在她腳邊，又落在她臉上。
溫禾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腳底踩到一小塊碎玻璃，腳踝被劃了一道，她沒吭聲。
張秀蘭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走到樓梯口：“先生，溫小姐把茶几掀了，我什麼都沒做，她就——”
溫禾站在那，看著她像變臉一樣換了副委屈的表情，嘴一癟，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撒謊，她撒謊！我不要待在這裡了！”
霍硯辭走下最後一級臺階，走到溫禾面前，彎腰把她從碎玻璃前面抱起來。
繞過一地的碎片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一隻手臂虛攬著她的腰輕揉著，怕她不舒服。
“怎麼了?”
“她天天欺負我！”溫禾在他懷裡掙著，手推他胸口，“我不要待在這裡，你放開我！”
“別動。”
張秀蘭又開口：“先生，她就是——”
霍硯辭沒看她，聲音變了個語氣：“我讓你說話了?”
整棟別墅都安靜了，他低頭看溫禾，拇指蹭了一下她眼角。
“慢慢說。”
溫禾被他摟在懷裡，偏頭看了一眼張秀蘭，又看回他。
“我不要待在這裡，每個人都可以欺負我，你也是，她也是！”
“誰欺負你？”
“她。”溫禾抬手指了一下張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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