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禾蹲下去，手伸過去想碰他的腰，又不敢碰，懸在半空中，手指不停地抖。
“你別嚇我……”
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撐在地上的那隻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動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
“沒事。”
他說。
“別怕。”
溫禾跪在沙子上，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你先起來，別跪著。”
霍硯辭沒動，撐在地上的那隻手攥了一下沙子。
溫禾把他的手拉起來搭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手指儘量避開他後腰那道傷口的位置。
她使了勁把人往上帶，霍硯辭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
他重心只壓了一部分在她身上，兩個人踉蹌了兩步，往沙灘內側走。
不遠處有一棵歪脖子樹，樹幹被海風吹得往一側斜著長，底下有一片沙地，比岸邊乾燥些。
溫禾把他扶過去，讓他靠著樹幹坐下來。
霍硯辭坐下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沒吭聲，頭往後靠在樹幹上，閉了一下眼睛。
溫禾繞到他身後，蹲下來。
他後背那件黑色 T 恤己經溼透了，下半截全貼在皮膚上。
腰側那一塊顏色比別處深，沉沉的暗紅色。
溫禾的手伸過去，碰到那塊布料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往上掀。
布料黏在傷口上。
她手指一用力，布料從傷口上撕下來，霍硯辭悶哼了一聲，肩背猛地繃緊。
溫禾的手一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對不起……”
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手指懸在他後腰那道傷口上方，不敢落下去。
傷口不深，但很長，從後腰側一首劃到腰窩上，邊緣泛著白，中間滲著血。
霍硯辭偏過頭來看她，扯了一下嘴角。
“哭什麼，還沒死。”
“你閉嘴，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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