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把手機遞給她看。
螢幕上有一個紅點，在靠近西南角的一座小島邊緣，訊號弱，斷斷續續地閃。
“他們的救生衣上有定位器，訊號剛從那片區域發出來。”
林昭瑾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攥緊了手機殼。
“多久能到？”
“最快十五分鐘。”
沈聿川轉身走進船艙，跟駕駛員低聲說了幾句，遊艇的引擎聲驟然增大，船頭壓著浪尖往前衝。
救援隊的首升機也在同一時間從東面起飛，螺旋槳的聲音破開雲層。
島上，溫禾蹲在霍硯辭旁邊，看著他乾裂起皮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她也渴了，嗓子很乾，但她沒出聲，她站起來往海灘那邊走。
“我去拿水。”
她走出幾步，回頭看了霍硯辭一眼，他靠著樹幹沒動，眼睛閉著，眉心微微蹙著，沒出聲，算是默許了。
摩托艇的地方離岸邊不遠，但水面剛好沒過她的胸口。
溫禾不會游泳，只能一步一步踩著海底的沙地往前走。
水漫到胸口的時候她踮了踮腳，腳下踩到一塊滑溜溜的石頭，她晃了一下，穩住，繼續往前挪。
艇身側翻在礁石縫裡，她扒著車身爬上去，彎著腰在座位底下翻了翻，摸到兩瓶水。
塑膠瓶身的標籤泡得捲了邊，但沒開過。
她把兩瓶水揣在懷裡，原路返回，海水漫過她肩膀的時候她仰著頭，水從她下巴滴下去，她踩實了沙地才鬆了口氣。
回到樹下霍硯辭還是那個姿勢，動都沒動。
溫禾蹲下去，擰開一瓶水，遞到他嘴邊。
“喝點水。”
霍硯辭沒睜眼，也沒有接。
溫禾碰了碰他的肩膀，掌心接觸到的那一片皮膚滾燙。
她嚇了一跳，又把手貼上去貼了一下，又試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霍硯辭！”
她喊了一聲，他的睫毛動了動，但沒睜開，水珠滴在上面順著下巴往下流，全部流進沙子裡。
“你喝啊——”
溫禾急了，又灌了一口，還是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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