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三次抬頭看周楊。
“霍總什麼時候有空？”
周楊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霍總正在處理緊急事務，麻煩再等一會兒。”（晾著你呢，你不知道嗎。）
她站起來走了兩圈，又坐回去，喝了一口茶几上的水，又放下。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
會客室的門才終於開啟。
霍硯辭走進來的時候腳步不快，周身那股氣壓很低，坐到主位上。
那雙眼睛抬起來，看向李欣怡。
李欣怡被那一眼看得後背一涼，手裡的包帶攥得更緊了。
“霍、霍先生……”
霍硯辭靠在椅背裡，沒說話。
李欣怡硬著頭皮開口，聲音有點發緊。
“我今天來是想跟您說……小時候在海邊遇到您的人是我。”
她說著，抬眼看了霍硯辭一下，又垂下。
“給您紅繩的人也是我。”
她開始說小時候的事情，說那天沙灘上的場景，說她自己怎麼跑過去，怎麼把手裡的紅繩遞出去。
她說得很多，將整個過程說出來，越說越急，跟背作文似的。
霍硯辭始終沒開口，臉上的表情也沒變過，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李欣怡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有些地方的描述含糊起來。
“時間過去太久了，有一些事記不太清了……”
她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咬了咬牙，把左手腕抬起來。
“我有證據。”
她把手腕上的紅繩露出來。
“這根紅繩就是當時一樣的，您看。”
霍硯辭終於開口，語調沒什麼起伏。
“既然你把它給了我，那你手上這條是哪裡來的。”
李欣怡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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