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畫面一幀一幀地翻過去,像被按了快進的電影。
她看到自己被帶進那棟別墅,門在身後關上。
她看到自己跑,又被帶回來,看到摩托車艇上他把她護在懷裡、海邊的礁石和鮮血。
她看到那條公路,車輪打滑的瞬間。
最後聽到那些話,“玩物”、“情婦”、“不會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李欣怡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嘴角掛著笑。
“就連晚上,他也在我那兒。”
溫禾猛地驚醒過來,嗆了一口水。
她猛地從浴缸裡坐起來,水花西濺,整個人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火辣辣地疼。
她扶著浴缸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沒有死,但有些東西好像回來了。
全回來了。
那些被遺忘的東西,此刻湧入她的腦海,沒有給她任何緩衝。
“玩物。”
“情婦。”
“不會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就連晚上,他也在我那兒。”
這些字眼在她腦子裡反覆,每一個字都變成一根刺,扎進她的心臟裡。
她低下頭,手捂住胸口,彎下腰,整個人蜷縮在浴缸裡,後背劇烈地顫抖著。
疼。
溫禾攥著浴缸邊緣,呼吸又急又重,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水己經涼了,她蜷在裡面,渾身發抖。
她記起他把她壓在床上的時候說的話 自己拿著碎片抵在脖子上,他後退的樣子,那條公路,車身側翻的瞬間,那個杯子碎在地上的聲音。
畫面在她腦子裡怎麼也停不下來,要把她撕開一樣。
溫禾痛苦的嗚咽一聲,一手捂著心臟,一隻手捂著腦袋,把頭埋進膝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