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棋斷。
白棋打吃，黑棋反打。
右邊沉寂許久的黑白棋子瞬間糾纏在一起。
原本完整的黑棋厚勢被主動撕開，白棋中央兩塊弱棋也被捲入戰鬥。
幾乎每一顆棋都牽連著別處，任何一步判斷錯誤，都會引發連鎖崩塌。
林硯只看了十幾手，額頭便滲出細汗。
這已經不是他能獨立計算的局面。
柯潔與他的棋魂契約不斷震動，一條條變化像潮水一樣湧入腦海。
可那些變化太快，林硯只能看見模糊的方向，根本抓不住全部細節。
第六十三手，黑棋擠。
柯潔突然沉默。
林硯心裡一緊。
“這手很強？”
“嗯。”
“怎麼應？”
“讓我想想。”
這是對局開始以來，柯潔第一次主動說要思考。
黑棋這一擠，同時威脅白棋斷點與中央聯絡。
白棋若補斷，黑棋就從外圍封鎖；白棋若向外衝，角部剛剛做活的白棋又會出現問題。
一手棋，兼顧了三個方向。
林硯看不見褚嬴的全部計算，卻能感受到那一手棋裡沉澱千年的從容。
這不是勝率判斷，也不是單純追求效率。
而是一個棋手在無數次生死之間磨出的本能。
柯潔盯著棋盤看了近一分鐘，忽然笑了。
“有東西。”
褚嬴也笑。
“柯先生，請。”
柯潔抬起手，卻沒有指向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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