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我蒙上面紗，只露出屬於婼婼的那雙眉眼，
開始陪伴著小公主，
教她讀書寫字，教她分辨忠奸，教她什麼是帝王之責，
她長得越來越像婼婼，尤其笑起來的時候，眉間那顆天生的梅花痣跟著微微蹙起，
像極了她母親在仙界時的模樣，
一晃八年，
幼小的公主長成了少女，登基大典在修繕一新的金鑾殿上舉行，
百官朝賀，萬民跪拜，
她端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
我在她身後垂手而立，透過面紗看她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
婼婼，你看見了嗎，你的女兒當皇帝了。
大典結束後，有宮人來稟，說冷宮那邊有人要見我，
我又一次走進那道剝落的朱漆大門，推開那間鐵屋子的門，
屋裡被清理過了，
刑具都已撤走，血跡也洗刷乾淨，
大皇子單腿吊在木架子上，
他看見我進來，神情平靜得不像從前那個人：
“姨姨，我和弟弟們想為母親守陵。”
我不看他，淡淡道：
“沒必要。”
二皇子和三皇子從一旁走出來，八年過去，他們的眉眼退去了少年的意氣，
跪下來時脊背微彎：
“錦姨，立個衣冠冢也行，我們三兄弟餘生就守著母親的墓碑，再不出皇陵一步。”
我看著他們，沉默了許久，
最後說了一句隨你們，
便轉身走了。
走出冷宮，路過隔壁那間偏殿時，我停了一腳，
門半掩著，裡面放著一口巨大的藥桶，濃濃的藥湯裡泡著一個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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