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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湯微微晃動,魏臨沂的聲音從桶沿邊上傳出來,
絮絮叨叨地,
像在跟一個早已不在的人說話:
“其實......我是愛你的。”
“封你為後,與你共享天下,我也是情願的。”
“當年在陣前跪下來求娶你......是真心。”
他停了一下,殘缺的胸腔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
“可後來,流言越來越多,朝堂上那些人總在背後說,我是靠神女上位的,沒有神女就沒有我的江山......”
“一開始我也不在意的,可聽久了,就刺耳了。”
“再後來,我就想證明給他們看,我才是這天下的主人。”
“權力這東西,沾上了就放不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的。”
“等回過神來,已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被藥湯翻湧的咕嘟聲吞沒,
然後是很長很長的沉默,
我站在門口,沒有回頭也沒有離開,
“對不起。”
他說,
聲音嘶啞得很輕,
我聽完,沒有回應,推門走了出去。
走在宮道上,臉上的面紗被晚風吹得微微揚起,
那句對不起來得太晚了,沒有任何意義,
婼婼死在那間鐵屋子裡的時候,被扔在城門口等死的時候,
都遲遲等不來這句對不起,
如今這聲道歉,不過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我不屑於回應,也懶得回頭。
十幾年光陰彈指而過,
小公主長成了利落果決的明君,朝野上下無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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