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公安局辦公樓大部分房間燈光陸續熄滅，只剩下少數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大案主要嫌疑人全部歸案。連續多日緊繃的氣氛稍稍放鬆下來。大量筆錄整理、證據歸檔工作連夜展開。
蘇晚、陸振雄、沈弘文分別關押在不同審訊區域。
我一個人翻閱今天從燒焦鐵箱裡面搶救出來的那幾片殘存紙片。紙片殘缺不堪，能夠辨認出來的名字只有寥寥兩三個。單憑這點碎片，無法向外繼續追查更深層網路。
但是那段新恢復的童年記憶告訴我，還有另外一份名單副本存在。
那份副本在哪裡？誰拿走了它？
我起身，再次依次分別會見三名還活著的核心當事人，試圖找出副本線索。
最先見到蘇晚。
經歷這麼多天之後，蘇晚己經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徹底閉口不言。她為了給死去愛人復仇被陸振雄、沈弘文利用，成為一把沾滿鮮血的刀。現在所有操縱她的人全部落網，她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下來。
我問她有沒有聽說過第二份名單副本。
蘇晚輕輕搖頭。她接觸到的層級太低，只負責執行殺人任務，從來沒有接觸賬本相關事情。
接下來我去見陸振雄。
當我提起那份被提前拿走的名單副本的時候，陸振雄臉上露出非常明顯的震驚。
“我一首以為所有記錄全部放進那個鐵箱子埋進地基下面。我不知道還有一張單頁被人提前拿走。”
他頭頂漂浮的碎片清晰表明這句話沒有撒謊。陸振雄本人，也不知道副本下落。
最後，我走進沈弘文的審訊室。
聽到 “第二份名單” 五個字的時候，一首鎮定自若的沈弘文眼神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紅色碎片大量升起｜明確謊言】
他知道副本在哪裡。
“當年埋箱子那天，除了你和陸振雄派去的人，還有另外一個在場的人拿走單獨那一頁名單。那個人是誰。” 我盯著沈弘文問道。
沈弘文沉默很久，嘴角慢慢勾起一絲淡淡笑容。
“就算你知道還有副本又能怎麼樣。二十年過去，那張紙早就不知道輾轉落到什麼地方。也許早就被銷燬，也許藏在某個無人知曉角落。這個圈子不會因為抓了我和陸振雄就徹底消失。”
無論我再怎麼追問，沈弘文咬緊牙關再也不肯說出拿走副本那個人的名字。
走出審訊室，張磊在外面走廊等我。
“怎麼樣？” 他問道。
“確認存在第二份名單。沈弘文知道是誰拿走，但是不肯說。” 我回答。
張磊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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