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盛宏集團大案收網己經過去十二天。
沈弘文、陸振雄、蘇晚一干人全部移送檢察院審查起訴。媒體熱度慢慢退去,城市又變回往日喧囂。只有我知道,那條沒有找到的名單殘頁,像一根細刺紮在整件案子最深處。
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之後,對方再沒有發來任何訊息。
早上八點。我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面,把一疊當年塌方案整理好的筆記收攏放進抽屜。
門鈴響了。
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穿著深色西裝的男人。神色疲憊,眼底帶著很重的血絲,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請問是江寧先生嗎?”
“我是。”
“我叫程嶽,受我師父周啟山臨終囑託來找你。”
聽到這個名字,我微微一怔。
周啟山,本市小有名氣的私人律師。過去十幾年接手過不少棘手民事案子,為人低調。我只是聽過名字,沒有打過交道。
“你的師父找我?” 我側身把他讓進屋裡。
程嶽走進客廳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指尖輕輕摩挲包面。
“三天前,周啟山在家裡突發心臟病去世。” 程嶽低聲說道,“臨終前他留下一封密封信件,特意交代,一定要親手交到你手上。並且轉告你一句話:不要相信自殺。”
我眉頭一皺。
“不要相信自殺?誰自殺?”
程嶽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泛黃牛皮信封推到我面前。信封封口用火漆封住,上面只有我的名字,沒有寄件地址。
“師父沒有再多說。他只叮囑,把信交給你之後,如果願意查,就去城西清溪墓園,找一塊沒有刻全名的墓碑。除此之外,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
我拿起信封。指尖捏著薄薄信紙,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
拆開火漆,抽出裡面那張信紙。
紙上是周啟山本人工整的字跡。
“江寧,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己經死了。他們以為我會把秘密帶進墳墓。二十年前那份名單缺掉的那一頁,不在沈弘文手裡,不在陸振雄手裡。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的手上。
我不能寫下名字。信紙不安全。來清溪墓園,七號區域,三十九號墓。墓碑上面只有一個單字。看見那個字,你就會明白一切。
小心。他們一首在清理知道殘頁存在的所有人。下一個,很可能就是你。”
信紙到此結束。沒有落款日期,也沒有多餘解釋。
我盯著紙面,周啟山寫下這些字的時候,己經預料自己會死。所謂心臟病突發,或許根本就不是自然死亡。
我抬頭看向程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