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裡，只有本源碎片散發著淡淡的微光，照亮了筆記本上的字跡。
我和蘇清鳶並肩站著，一頁一頁往下看。
筆記的主人，正是 002 號宿主，本名沈硯。
他的字跡從一開始的工整冷靜，到後面越來越潦草，越來越急促，能清晰看出他當時被規則追殺、時間緊迫的狀態。
筆記裡詳細記錄了他的所有研究與發現。
他是一名物理學教授，覺醒能力後，沒有用能力謀利，反而開始研究這套規則體系的本質。他用了三年時間，走遍了當時己有的六座試煉場，最終得出了一個顛覆性的結論：
觀測者不是不可戰勝的。
它的力量並非無窮無盡，它的本體也並非高懸維度之外。
它將自身的本源拆分成了九份，分別鎮壓在九座試煉場的核心，以此為錨點，籠罩整片區域，監控所有宿主。
這九座試煉場，就是後來的九域囚籠。
“九塊本源錨點……” 蘇清鳶喃喃道，“所以只要集齊九塊碎片，就能反向定位它的本體？”
“不止。” 我指著後面一頁，“你看這裡。”
筆記上寫著：
“九塊碎片合一，可重構規則本源。屆時，宿主可取代觀測者，成為新的規則執掌者，亦可徹底打碎體系，解放所有被試煉束縛的人。”
“但此路兇險萬分。每取一塊碎片，都會引來更強的清道夫，更猛烈的規則懲戒。越往後，越接近它的底線。”
“我己摸到第二塊碎片的線索，然清算己至，時日無多。第一塊藏於牆中，留給後來者。”
“若你讀到此處，望你謹記 —— 天道非人，人心勝天。”
最後一句話，筆力極重，穿透紙背。
我彷彿能看見那個男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抱著必死的決心，留下這縷希望的火種。
蘇清鳶沉默了很久，輕聲道：“難怪當年他非要死磕觀測者……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想徹底打碎這套體系。”
“不是為了自己活，是為了所有後來的宿主，都不用再走獻祭或互殺的老路。”
我合上筆記本，將那塊本源碎片握在掌心。
碎片微微發燙，和我體內的本源產生強烈的共鳴。一股溫和的力量緩緩流入體內，剛才對抗清道夫消耗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不僅如此，我的視野裡，空氣中的規則線條都變得清晰了幾分。
我能看見灰色的裂隙如何流動，能看見殘留的氣息如何消散，能看見整棟樓裡，規則的薄弱點在哪裡。
我的能力，升級了。
從只能辨別人心真假，到可以看穿規則的真偽與漏洞。
“002 說，他摸到了第二塊碎片的線索。” 我翻到筆記的最後幾頁，“在南淮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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