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連夜趕往南淮。
高速路上車輛稀少，夜色濃得化不開。蘇清鳶坐在副駕，一路沉默，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什麼。車廂裡只有發動機的低鳴，氣氛比來時凝重了許多。
我趁著開車的間隙，又翻了兩遍 002 的筆記。
裡面關於南淮的記錄不多，只有寥寥幾句：
“南淮囚籠異常，本源波動紊亂，不似單一宿主氣息。”
“003 死因存疑，或有第三方介入。”
“碎片大機率藏於當年的試煉核心 —— 廢棄鋼鐵廠。”
死因存疑。
第三方介入。
這兩個詞，分量很重。
如果 002 的判斷是對的，那當年蘇清鳶和 003 的終極對決，恐怕不是簡單的二選一互殺。
我側頭看了一眼蘇清鳶。
她依舊望著窗外，側臉緊繃，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顯然知道些什麼。
“當年 003，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開口打破沉默。
蘇清鳶愣了一下，收回目光，沉默幾秒才道：“他叫陸嶼，能力是惡意感知，能提前預判所有危險和殺意。心性很穩，也很能忍，是同期宿主裡最不可能死的人。”
“那你是怎麼贏他的？”
“他心軟。” 蘇清鳶語氣很淡，“決戰的時候，他有機會殺我，但猶豫了一秒。就一秒，我抓住了機會。”
她說完，頭頂浮起細碎的黑色碎片。
她撒謊了。
至少不全是真的。
陸嶼的死，絕不是 “心軟一秒” 這麼簡單。
我沒有追問。
有些事，到了地方，自然會水落石出。
凌晨兩點，我們進入南淮地界。
剛下高速，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不是普通的鐵鏽，是混著血腥氣的鐵鏽味。路邊的樹木葉片發灰，連路燈的光線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暗紅色。
整座城市的氣息，都透著壓抑與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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