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 豆瓣醬的原材料嘴上卻面不改色地應道：“沒錯，是自家熬的乾貝高湯調配出來的，費了不少工夫。”
“能調出這個口感，很見功夫。”
中年男人稱讚了一句說道：“那咱們後天見。”黃小寶趕緊送客到門口。
看著車子尾燈消失在街角，林大貴快步從二樓跑下來說道：“今天這桌結賬一萬六，加上午市晚市其餘幾單，今天營業額才兩萬五。”
“可惜中午那對老夫婦吃得剋制，要是他們兒子一起來，咱們還能再接一筆大單子。”
黃小寶遞給他一支菸，嗤笑一聲：“海鮮再好也不能暴飲暴食，真把客人吃出發痛風來，人家得跟咱們急。”
“不過今天這一桌確實漂亮，回頭客算是定下來了。”如今黃小寶看著手機剛到賬的一萬塊錢 ，雖然他現在已經對店裡面的生意有點不關心了，但是有生意還是很開心的。
他現在更惦記的是系統任務：五年之內，親手製作出七十七種調味品。
要是天天都爆單，他反倒抽不出時間深耕發酵。制醬這些慢功夫。
那自己可就懸了——這懲罰誰敢想象，更何況是那個部位！
但錢嘛，誰嫌多？
尤其是後天那桌，也算是店裡的大單了，等後面知道這個老闆的實力再給他把標準往上拔一拔。
夜色越來越濃，街上行人漸漸稀少。
牆上掛鐘走過十一點，店裡最後一桌客人結完賬離開。
黃小寶也不打算繼續接客，早早把門口招牌切換成打烊。
林玉梅埋頭收拾餐桌，歸置好桌椅板凳，仔細掃淨地面殘渣，幹活比起剛來時熟練利落很多。
彎腰掃地的時候，一縷碎髮從耳側滑落垂到臉頰，她也沒有分心抬手撥開，安安靜靜把整片大堂清掃完畢。
後廚這邊，黃小寶反覆擦拭三遍灶臺，鐵鍋用熱水沖洗乾淨，倒扣在灶臺上瀝乾水汽。
他目光落到角落那隻粗陶缸，缸壁凝著一層細密水珠，溫溼度記錄儀上讀數穩定：23.5°C，溼度78%。
一切正常！他蹲下身，耳朵輕輕貼住缸壁靜聽片刻。
缸內安安靜靜，看不見任何動靜，糯米正在緩慢糖化，酒液一點點析出，匯聚到缸中間的凹窩之中。
這些變化肉眼無從觀察，都是廚神食譜裡記載的發酵規律。
“寶哥，垃圾我全部拉去後巷倒掉了。”林玉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微微帶著小跑過後的喘息。
“辛苦你了，洗洗手，今天早點上樓休息。”黃小寶站起身拍掉褲腿灰塵。
林玉梅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上樓。她站在後廚門口，望向那口發酵醋缸，遲疑片刻，小聲好奇地問道：“醋就在缸裡面慢慢變化，它會不會很孤單呀？”
黃小寶愣了愣，隨即溫和笑道：“不會的，缸裡有成千上萬的微生物在裡面活動陪伴，就跟我們人與人相處是一個道理。”
林玉梅抿著嘴唇淺淺一笑：“那我明天一早過來再看看它。”
“行啊，那後面你幫我記錄它的發酵過程怎麼樣呀？”黃小寶一聽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