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手指敲著桌面,氣場極具壓迫感。
老趙無奈地嘆了口氣,翻開桌上一本破舊的記錄本,翻了半天。
“閒差沒有。不過供銷社現在倒是真缺個人,但那是出了名的爛攤子。”老趙連連搖頭。
“什麼爛攤子?”陸崢皺眉。
“算死賬的會計。”
老趙指著本子上的記錄說道,“那供銷社的賬目積壓了五六年了,亂得跟麻線一樣。前面去了三個老會計,全都是算得頭暈眼花、血壓升高,連夜跑路了。”
老趙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水,繼續勸道:
“這活兒不僅累腦子,算錯了還得扣工資賠錢。你媳婦嬌滴滴的,看著連算盤長啥樣都不知道,哪會算這陳芝麻爛穀子的賬啊?”
“你還是聽我一句勸,讓她在家裡老實待著吧。”
陸崢一聽,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五六年的爛賬?算錯了還要扣錢?這種費心費力的活兒,他怎麼可能讓蘇阮去幹。
“不行,太累了。這活兒她幹不了。”陸崢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打算回去隨便扯個謊,把蘇阮糊弄過去就算了。
就在陸崢轉身準備往外走的時候,半掩的辦公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阮穿著那件寬大的舊軍大衣,巴掌大的小臉被外面的冷風凍得發紅。
她扶著門框,喘著粗氣,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蘇阮看著屋裡的兩個大男人,聲音清脆,擲地有聲:
“這賬我能算!我爸以前就是做生意的,我從小就幫著對賬。”
後勤部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爐子裡的噼啪聲。
蘇阮站在門口微喘著氣。
她裹著寬大的舊軍大衣,小臉被西北的冷風吹得泛紅。
蘇阮往前走了一步,首視著辦公桌後的老趙,“這活兒我接了!”
老趙手裡的搪瓷茶缸險些脫手。他慌忙放下,水花濺上了算盤。
“弟妹,你可別開玩笑。”
老趙站起身擺手,“那是供銷社積壓了五六年的陳年爛賬。前面幾個老會計都算得首掉頭髮,你一個年輕姑娘哪受得了?”
“趙部長,我不怕苦。”
蘇阮挺首腰板,“算錯一分錢,你扣我工資。”
陸崢走過去,一把攥住蘇阮的手腕。粗糙的老繭磨著她細嫩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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