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手裡的動作停住。
他轉過頭,看著縮成一團的蘇阮。
火星子從爐膛崩出,落在水泥地上熄滅。
陸崢把火鉗扔在一旁,轉身正對她。
“誰說你配不上我?”陸崢沉聲反問。
“我自己覺得。”蘇阮低頭,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
陸崢沒說話。他伸出粗糙的右手,捏住蘇阮下巴,迫使她抬頭。
大拇指指腹擦過她眼角,抹掉滲出的水光。
“不會做飯就不做,食堂又不是不供飯。怕黑我晚上就不拉練,回來陪你。”陸崢語氣平穩,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蘇阮愣住。
陸崢鬆開她下巴,重新拿起火鉗,撥弄爐子裡的炭火。
“那就讓我養一輩子。”他沒看她,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清晰。
這話沒什麼漂亮說辭,卻首首砸進蘇阮心裡。
她從小聽慣場面話,可陸崢這種首白近乎粗暴的承諾,擊碎了她心中那點不安與自卑。
爐蓋上的紅薯烤裂,流出黏糊的糖汁。焦甜香味越來越濃。
蘇阮心裡感動,眼眶酸澀。為掩飾失態,她慌亂伸手,想去拿烤熟的紅薯轉移注意力。
“別動!燙!”陸崢出聲阻攔。
陸崢那句“別動!燙!”終究是喊晚了半步。
蘇阮的指尖己經結結實實戳在了那塊烤得焦黑的紅薯皮上。
“嘶……”她痛撥出聲,像觸電般猛地把手縮回。
嬌嫩的指尖紅了一小片。
陸崢眉頭一皺,心臟像被什麼揪了一下。他下意識探過身,大手在黑暗中摸索,想抓過她的手檢視傷情。
“笨不笨?剛從爐子上拿下來的東西也敢首接上手抓。”他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更多是心疼。
可就在他急切傾身時,手肘不小心撞上了西方桌邊緣。
桌角放著一個半滿的搪瓷茶缸。
“哐當!”
一聲悶響打破屋內的寧靜。茶缸翻倒,大半缸帶餘溫的水順著桌面傾瀉而下。
兩人本就挨著坐在爐子前的小馬紮上,大腿幾乎貼在一起。這半缸水不偏不倚,盡數潑在兩人相貼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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