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風捲著雪沫子，砸在門框上。
蘇阮站在臺階上。
她轉過頭，平時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滿是寒意。
“王桂花，你早上出門是吃大糞了嗎？”
蘇阮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穿透了風雪。
“嘴巴這麼臭，就去井邊拿胰子好好洗洗！”
“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咒我男人半句，我撕爛你的嘴！”
王嫂子愣住了。
抓著瓜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平時說話軟糯、連大聲喘氣都不敢的江南嬌氣包，居然敢當著面罵她吃大糞！
“你……你個小賤蹄子罵誰呢！”
王嫂子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把瓜子一扔，擼起袖子就要從門縫裡擠出來。
“砰！”
蘇阮沒給她撒潑的機會，反手關上堂屋木門。
順帶插上門閂。
將王嫂子尖銳的叫罵聲擋在門外。
回到屋裡。
蘇阮靠在門板上，胸口起伏。
她剛才硬撐出來的氣勢，在關上門的那一秒，全都卸了下去。
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鐵皮爐子裡的煤塊偶爾發出噼啪的燃燒聲。
牆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都像敲在她的心坎上。
蘇阮走到窗邊，隔著玻璃往外看。
天色己經漸漸暗了下來。
外面的暴風雪非但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越刮越烈。
狂風捲起地上積雪，像一堵白色的高牆，將整個西北軍區大院困在中間。
“陸崢……”
蘇阮喃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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