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轉身拉開衣櫃。
把裡面所有的被子、舊棉襖、軍大衣全都抱出來。
一層一層地壓在陸崢身上。
足足蓋了西五層。
沒用。
陸崢依然抖得厲害。他在被子裡蜷縮成一團，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
鐵皮爐子己經燒到了最旺。屋裡的溫度很高，蘇阮只穿了一件粗布襯衫都熱得冒汗。
可陸崢體內的寒氣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外面的熱氣根本進不去。
蘇阮站在床邊。看著痛苦不堪的陸崢。
李大夫的話在耳邊迴響：“這道舊傷最忌大寒。寒氣全進骨頭縫裡了。今晚是個坎。”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麼凍下去，他會死的。
蘇阮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走到門口，拉下燈線。
屋裡陷入黑暗。只有爐子裡透出的微弱紅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蘇阮走到床邊。
手指放在自己粗布襯衫的紐扣上。
沒有任何猶豫。
她解開第一顆紐扣。
第二顆。
第三顆。
粗布襯衫順著肩膀滑落，掉在地上。
緊接著是長褲。
屋裡的熱氣包裹著她單薄的身子。
蘇阮掀開那堆厚重的被子，鑽了進去。
被窩裡沒有一絲熱氣。冷得像個冰窖。
陸崢渾身冰涼，凍得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蘇阮沒有退縮。她挪動身體，一點點靠近那個顫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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