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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是稍微還你一下而已,你用得著動手嗎?」
那一瞬間,我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荒唐。
正常人說得出這種話嗎?
方妍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她是已經二十七歲的成年人了。
我只是賀知遠的未婚妻,是她將來的嫂嫂,又不是她親媽。
而我爸患有長期腎病,透析後身體虛弱身邊壓根不能缺人。
我選擇我爸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方妍被罵到高燒去了急診,憑什麼全算到我身上,就能故意拿過敏折騰我?
可偏偏賀知遠說得振振有詞。
「這事兒當然該算你的,要是你能去,妍妍不會被人欺負成那樣。」
「你爸透析又不是頭一回,他那麼大個人,總能自己照料,妍妍剛回國,什麼都還不習慣,你身為她將來的嫂嫂,本來就該多幫她。」
「她心裡有數,並沒有放多少堅果,況且,我也早早備下了過敏藥,不會真讓你出事,你何必鬧出這麼大動靜。」
我看著眼前相戀近五年的男朋友,第一次看得這樣明白——
我們的路已經走完。
但我卻沒有馬上和他提退婚。
成年人的世界,做什麼都要顧及後果,我總要先把退路安排妥當。
況且,我還想再等一次。
而今天終於給了我答案。
暫住在婚房裡的方妍在準備早餐的時候,將我的豆奶和賀知遠的牛奶拿顛倒了。
又倒出一袋堅果,藏到了我酸奶碗的最下面。
我始終沒有提醒。
但我原本還給他留了最後一點餘地。
想著如果剛才賀知遠肯當場喝止方妍繼續胡來,那我就會趁他剛嚥下豆奶立刻去書房取藥。
可惜,他的心早就偏透了,眼裡也根本沒有是非,連做人最基本的底線都丟了。
那麼,因過敏差點喪命也是他自找的。
3.
「第一,我可不像你那樣存心讓別人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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