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眼見陰謀敗露，人證口供對自己不利，張婆子己經身死，便索性撕破所有偽裝。她在沈家經營數十年，軍中不少舊部皆是她一手提拔。如今打算動用武力，強行攻入汀蘭院除掉蘇晚卿，同時控制帥府。只要掌控局面，漕運案、別院大火，所有舊事，都可以由她一手篡改掩蓋。
“祖母竟然走到這一步。”沈硯辭臉色冷到極點。祖孫情分，至此幾乎消磨殆盡。
“少帥，府外己經傳來甲冑聲響，大批府兵正在逼近帥府大門。我們留在府內十分危險。”侍衛急聲勸諫，“應當即刻護送少奶奶離開帥府，前往軍營暫避。”
蘇晚卿搖了搖頭。
“逃，解決不了輪迴。就算我們逃出帥府，若是雲紓的冤屈不能大白，蘇家不能洗清罪名，下一輪依舊會回到大婚之前，一切全部重來。逃避，沒有意義。”
她不能再一次次逃亡、一次次苟活。這一輪，她要把兩件舊案，一併掀開。
就在這時，又一名郎中侍從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激動，又帶著憂慮。
“少帥，少奶奶！醫館傳來訊息，那位漕運案的老證人，方才短暫甦醒過來片刻！雖然依舊虛弱，但是己經可以開口說話！只是體力撐不住，說不上幾句，又陷入昏睡。郎中說，若是不受驚擾，有很大機會徹底清醒！”
這是絕處逢生的轉機。
只要老證人能夠完整供出當年漕運案真相，蘇家貪墨的罪名便可首接推翻。
可老夫人的兵馬己經壓到府門外，一旦帥府被攻破，醫館那邊必然也會遭到清洗，剛剛甦醒希望的人證，轉眼便會死於非命。
老夫人坐鎮福壽堂，一身錦袍，聽著手下彙報府外兵馬調動的訊息。李嬤嬤侍立一旁。
“老夫人，兵馬己經集結完畢，只等您一聲令下，便可衝破帥府門禁。”
老夫人站在窗前，望著天邊己經完全亮起的天色，眼神決絕。
“事到如今，再無回頭路。”
“先拿下蘇晚卿，再控制硯辭。醫館那個老證人，不留活口。至於多年前雲紓那樁舊事，只要所有知情人全部消失，便永遠埋在灰燼底下。”
“我撐起沈家這麼多年，絕不能毀在今日。”
府外甲葉鏗鏘，號角隱隱響起。
一場內外對決迫在眉睫。
汀蘭院內，沈硯辭看向蘇晚卿。他心裡清楚，一邊是養育自己長大的祖母與沈家舊部，一邊是蒙冤的亡魂、受盡輪迴之苦的蘇晚卿與蘇家滿門。
親情與公理，己經再無折中之地。
“府門即將受攻。”沈硯辭手握腰間長劍，聲音堅定，“我會調我的嫡系親兵守住帥府，護住汀蘭院，同時派人重兵把守醫館，保護老證人。”
“但僅僅守住還不夠。雲紓的案子，知情人大多己經被清除。想要翻那樁舊案，我們需要找到當年大火留下來的物證。”
蘇晚卿眼眸一動。
無數輪迴碎片之中，有一處記憶閃過。當年大火過後，有一件雲紓貼身的玉佩，並未被烈火焚燬，被人悄悄藏在了帥府福壽堂的暗格之中。那是可以佐證當年真相的唯一遺物。
“物證，就在福壽堂。”蘇晚卿沉聲說道。
（第二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