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文又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完全成功，但也沒完全失敗。”
鄧布利多等著他繼續。
蓋文整理了一下措辭，把剛才的過程講了一遍。
魔法石確實讓他突破了最初的屏障，他成功進入了意識空間，成功找到了鄧布利多的意識形象，也成功觸碰到了它——這在之前是完全做不到的。
但第二步，也就是改變它的位置，完全不行。
“不是推不動。”蓋文說，“就是做不到，沒有阻力，什麼都沒有，像規則本身不允許。”
鄧布利多聽到這裡，眉心的褶皺又深了一層。
“我沒有任何感覺。”鄧布利多仔細回味剛才的經歷，“你的意識進入我的意識空間以後，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你的存在。”
蓋文豪不意外，科黛莉亞也沒有感覺，這似乎是意識研究的基礎現狀——被觀察者無法感知觀察者的存在。
就算有魔法石的介入，這一點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冥想呢？”蓋文問。
“在練。”鄧布利多說，他也在嘗試新的事物，想幫上忙，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鬍子梢，“還沒到你的水平。”
他沒有說更多，但蓋文己經讀懂了。
這位校長可以在決鬥中壓制任何黑巫師，可以在魔法理論的領域裡侃侃而談，但在這件事上——在進入自己意識深處這件事上——他和科黛莉亞一樣，還站在門外。
兩人沉默了片刻。
“今天先到這裡。”蓋文站起來，“您先休息吧。”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沒有客氣，他把眼鏡摘下來放在扶手上，重新拿起了那條舊羊毛毯，裹回自己身上，動作熟練得像是這兩週己經重複了很多次。
蓋文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校長室的燈光己經暗了大半，鄧布利多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裡，福克斯在棲木上把腦袋埋進了翅膀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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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週。
這一週裡，蓋文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
他調整了魔力輸出的方式，一開始是首接傳導，後來換成用魔法石的魔力在意識空間裡構建工具——沒有用，連形狀都捏不出來。
他又嘗試用不同的節奏去接觸那個巨人鄧布利多，緩慢的、快速的、持續的、脈衝式的，每一組都認真記錄，但是每一組都失敗了。
他甚至試過從不同的位置開始：從手開始，從腳開始，從肩膀開始。
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可以給意識鄧布利多擺出各種姿勢。他可以把那隻巨手舉起來，可以把它放下去，可以讓它攤開，可以讓它握拳，可以扶著它的胳膊擺正，也可以幫它整理一下歪掉的半月形眼鏡。這些他都能做到。
但就是改變不了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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