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蓋文還是沒有找到梳理應力的方法，也沒有想出改良魯伯特鐵甲咒尾部應力釋放口的完美方案。
他在筆記本上畫了十幾版結構圖，還做了一些粗糙的實驗，每一版都在尾部連線點的問題上卡住了——
要麼太脆，一碰就碎；
要麼太硬，應力無法釋放，整個結構會在承受超過閾值的衝擊時從內部爆開。
他把筆記本合上，決定先放一放。
有些問題，放著放著說不定自己就解決了。
阿拉里克·羅爾是在第三天的早晨到的。
他首接出現在了火龍保護區行政管理樓的門口，穿著深灰色的正裝長袍，領口彆著一枚銀質家徽胸針，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隻黑色龍皮公文包。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色套裝的年輕女巫，是羅爾家族的法務代表——阿拉里克在信裡提到過。
安德魯·馬庫斯正在行政管理樓的前臺翻一份值班表，聽到門響抬起頭，先是看見了阿拉里克領口那枚家徽，然後看見了那位法務代表手裡的公文包厚度。
他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好幾種變化——
從“又有麻煩”到“來頭不小”到某種類似自我保護機制啟動的僵硬禮貌。
“羅爾先生——”他開口，他認識這個男人。
阿拉里克把公文包放在前臺上，用一種很溫和、但每個音節都像是被釘在桌面上的語調開始說話。
“我本來正在陪自己的女兒，然後就收到了一封信，說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
他在這裡停頓了一下，微笑地看著安德魯，“被某位保護區管理人員以‘配合調查’的名義軟禁在一間對著龍糞發酵池的員工宿舍裡。”
聽到這裡，安德魯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我己經查過了，那條黑龍沒有被列入保護區引進名錄，沒有檢疫記錄，沒有行為評估報告，沒有收容許可證。”
羅爾先生表示他己經聯絡了國際巫師聯合會神奇生物管理司的羅馬尼亞代表，對方對“一條未經登記的5X級危險生物進入合法保護區並襲擊訪客”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他繼續盯著安德魯己經失神的雙眼：“我有理由相信這起事件同時涉及瀆職、欺詐、偽造生物資產記錄和非法拘禁。”
他從頭到尾沒有提高過一次嗓門。
但是安德魯的臉色從白變灰，從灰變綠，八字鬍在嘴唇上不停顫抖。
“我要提兩個很小的要求。”
阿拉里克從法務代表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放在安德魯面前，“第一，把我方訪客的保證金全額退還。第二，根據羅爾家族與羅馬尼亞火龍保護區簽訂的貿易協定附件第七條B款，從保護區境內回收的任何非登記在冊的野生火龍屍體，其所有權歸回收方所有。這裡是回收方簽章的認領檔案。至於罰款——”
他把筆從公文包裡拿出來，擰開筆帽，放在檔案旁邊，“就從你的工資里扣吧。”
安德魯顫抖地拿起筆。
他簽了字，手指捏筆的力道大得筆尖把羊皮紙戳出了一個凹印。
他把字簽完，連檔案帶保證金的錢袋一起推到前臺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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