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文思考了一會兒，拒絕了羅爾先生的好意：“先不用了。”
蓋文接過轉運袋，把它和儲物袋一起放進自己的龍皮包裡，“開學我應該能找到人幫忙處理。”
阿拉里克點點頭，沒問是誰，也沒再管。
他帶著蓋文來到一處空地，地上有一副舊手套，看著髒髒的，羅爾先生看了一下表，然後和蓋文一起拿著那副舊手套。
一聲脆響，門鑰匙把他們兩個人一起從喀爾巴阡山脈的矮樹林裡拽走了。
門鑰匙著陸的感覺永遠比幻影移形更難描述。
先是一股被鉤子勾住肚臍眼的勁，然後是整個人像被釣魚一樣拽向了空中，天空和地面同時開始旋轉。
不一會兒，腳下的觸感從羅馬尼亞乾裂的黃土變成了英國山谷裡柔軟溼潤的草甸。
蓋文站穩，抬頭看向西周。
羅爾莊園的石砌大宅在午後陽光下依舊沉默地矗立著，噴泉旁邊那幾叢野睡蓮又開了兩朵。
石板路被迪比打掃得乾乾淨淨，前庭的碎石小徑上灑了一層細碎的水痕——應該是不久前剛澆過水。
科黛莉亞站在空地中央，就在門鑰匙落點正前方。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的棉布裙子，外面罩了一件開衫，頭髮隨意地紮成馬尾。
她手裡還捏著一本書，指節夾在書頁中間，像跑出來的時候太急，連書籤都來不及放。
她的目光從蓋文的臉上移到他的袍子上——袍子右肩的位置被黑龍的尾錘掃過時裂了一道口子，袖口上還留著幾塊沒洗的泥灰和龍血。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往前邁了一步，又在離他還有一步的地方停住。
“你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阿拉里克站在蓋文身後，拍了拍袍子上沾的門鑰匙粉塵，聽到這話揶揄道：“怎麼不問問爸爸有沒有事？”
阿拉里克和科黛莉亞明顯關係好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有點疏離了。
科黛莉亞的臉頰浮上一層很淡的粉色，她把書合上，往身後藏了藏，皺了皺鼻子道：“他看著就一身傷，你連袍子都沒皺。”
阿拉里克張了張嘴，最終笑了一下，決定不反駁女兒的話。
他把公文包換到另一隻手上，用一種既無奈又甘之如飴的表情看著女兒從他面前走過去，拉住了蓋文的袖子。
蓋文說他沒事，然後轉向阿拉里克：“羅爾先生，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家？”
他己經麻煩羅爾先生跨國撈人了，不好意思再打擾這對父女的二人時光。
聽到這話，科黛莉亞的手從蓋文袖子上鬆開了。
她秀氣的眉毛壓下來，好看的眼睛瞪圓，那本書被她單手捏在身側，書脊在指間微微繃緊。
“不行！不許送他回家！”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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