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毀滅並沒有立刻隕落。他低頭看著自己正在崩裂的身軀。
又抬頭看向昊天，眼中竟沒有太多的驚恐，反倒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我……還是輸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最後一縷氣息：
“從當初開天大劫時候的混沌時代爭到如今……終究，還是沒能爭過你們。”
說到這，毀滅又忍不住發出一陣慘笑。
那笑聲中滿是蒼涼，卻又奇異地透著一絲解脫般的灑脫：
“你贏了，從一開始，我就棋差一招。”
“罷了，累了，倦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散去的殘響：
“繼續耗下去也沒有意義，隕落……就隕落吧。”
昊天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急著回應。
毀滅臨死前的這份釋然，倒是比他預想中多了幾分磊落。
但沉默片刻後，毀滅又忽然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懇求：
“看在我們鬥了這麼久的份上，不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昊天。”昊天沒有猶豫，聲音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昊天……好一個昊天。”毀滅喃喃重複了一句，殘破的面容上似乎浮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你真的很不錯。洪荒後輩，能有你這樣的存在……盤古那傢伙，倒是後繼有人了。”
話音落下，他身軀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最終，在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中，毀滅的魔神之軀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灰燼飄散而去。
原地只剩下一團精純至極的毀滅本源，以及那件己佈滿裂痕、卻依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滅世大磨。
昊天看著眼前這團毀滅本源和那件承載了無數紀元的滅世至寶，神色間也浮現出一抹複雜的唏噓。
平心而論，毀滅的謀劃其實並不差。
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所缺少的，不過是幾分運氣罷了。
而自己，恰恰是佔了穿越者先知先覺與大道賜福的便利。
若沒有黑暗魔神這枚提前埋下的暗子。
若不是自己對這方渾源空間的瞭解遠勝於毀滅。
今日鹿死誰手，恐怕還真的猶未可知。
但這一切終究都結束了，毀滅的自我崩解，標誌著毀滅陣營的徹底崩塌。
不過他心中也清楚，毀滅其實算不上真正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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