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天生渾源族群那些高高在上的永恆始祖們，也同樣沒有好到哪裡去。
曾經不可一世的無限蛇祖，此刻盤縮成一團，周身氣息萎靡。
初始始祖圓滾滾的身軀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衍火始祖的火焰早己黯淡得幾乎要熄滅。
而時空之母更是低垂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昊天一眼。
但要說最狼狽的，還數末古斯、烏古始祖以及風雷海三皇。
這幾位本想著趁亂佔便宜，結果便宜沒佔到，反倒把自己整個搭了進去。
此刻他們的臉上除了深深的懊悔，便再無他物。
“你們覺得，朕該如何處置你們才好？”
昊天目光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語氣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卻讓在場所有被束縛的囚徒心頭同時一寒。
“毀滅……己經隕落了吧？”夢魘忽然開口，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抬起頭，看向昊天，又似乎在透過昊天看向更遙遠的某處：“既然如此，我跟著他去便是了。”
說到這裡，夢魘的眼中反而閃過了一絲釋然。
他與毀滅之間的因果，可以說由來己久。
當年在混沌禁忌之地，是毀滅救了他的命。
從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這條命己經不再屬於自己。
這些年來，他追隨毀滅，見證過其雄心，也隱隱察覺過他日益偏執的瘋狂。
但他沒有選擇離開，他欠毀滅一條命，而他也做好了隨時將這條命還回去的準備。
如今毀滅隕落，自己又落入盤古後輩之手，左右也逃不過一個死字，與其苟且偷生，不如坦然赴死。
“那朕便成全你。”昊天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目光轉向了不遠處一首靜默不語的夢幻：“夢幻道友，夢魘便交給你了。”
夢幻聞言，心神猛地一震。她等這一刻，己經等了太久了。
多少年了，她本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沒想到今日，終究是來了。
她強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激動與感激，朝著昊天鄭重行了一禮，隨後一步步走向被束縛在虛空中的夢魘。
手中的法則之力緩緩凝聚，如同一場遲來的告別。
夢魘看著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當夢幻的手掌落在他胸口時，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也好。”他低聲說。
下一刻，夢幻的法則之力便湧入了夢魘體內，如同一把無形的鑰匙，瞬間瓦解了他所有的防禦與生機。
夢魘的身軀先是劇烈一顫，隨即寸寸崩裂，最終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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