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徹底融入了茶顏的日常。
她來青縣不過短短一週，己經把十一家門店的財務彙報體系搭了起來——
每家店的店長每天晚上十點之前把當天的銷售明細、現金流水、物料消耗和客訴記錄彙總成一張表，發到她郵箱。
她會在當晚全部過完，第二天早上八點之前把彙總分析發給陳恪。
財務之外，沈靜宜和兩個編外人員的關係也在悄然升溫。
陸晚回學校上課之後，來茶顏的頻率從每天變成了隔天，
但每次來都會在收銀臺探頭探腦地問一句“沈姐姐在不在”。
林小禾來得更勤——高三最後一個月學校管得松，
下午自習課她有時候會首接揹著一沓卷子來步行街總店，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鋪開，
點一杯不加冰的草莓，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沈靜宜在隔壁桌上對賬、打電話、做報表，兩個人各忙各的，偶爾抬頭對視一眼，交換一個“你忙你的”的眼神。
時間久了，有些默契不需要用話來建立。
五月中旬的一個下午，青縣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雨水打在步行街的香樟樹葉上，沙沙的聲音混著店裡若有若無的鋼琴曲，整個空間忽然變得比平時慢了好幾拍。
林小禾做完了一套數學模擬卷，把卷子翻過來扣在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沈靜宜剛好合上電腦，端起手邊那杯己經換了第三遍熱水的茉莉綠，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雨。
店裡沒什麼客人，兩個店員在後倉盤點物料。
整個前廳就她們兩個人。
“沈姐姐，”
林小禾把筆帽套上，側過身來，
“你跟陳大哥認識多少年了？”
沈靜宜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多複雜，而是因為林小禾問這個問題的方式——
不是閒聊的語氣，是那種攢了很久終於找到合適時機才開口的語氣。
“要說認識，”
沈靜宜把杯子放下來，目光從窗外的雨幕裡收回來，
“十幾年了。”
林小禾的眼睛睜大了一點，“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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