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宜接著說，
“那時候他才二十多歲。網際網路圈子裡的人提到他都叫‘小陳總’，
不是因為他年紀小，是因為他做事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不混圈子、不攢飯局、不搞關係。
但每次產品釋出會開完之後，臺下的人都不得不服。”
林小禾試圖在腦子裡拼湊那個畫面。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捲起袖口的灰襯衫，
站在講臺上對著滿屋子西裝革履的投資人和創業者說“網際網路是信任生意”。
那種自信不是張揚的，而是一種很安靜的、不需要任何人確認的篤定。
她見過現在的陳恪——沉穩、內斂、每句話都經過斟酌，眼神里永遠藏著一層很薄的防備。
但沈靜宜描述的那個年輕人，是還沒有被生活重擊過的版本。
他的鋒芒還在外面，他的理想主義還掛在臉上。
她想知道更多。
想知道那個站在臺上侃侃而談的陳恪，跟人說話是什麼樣子，笑起來是什麼樣子，生氣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
但這些問題還沒問出口，另一個更沉重的念頭就壓了過來。
因為她知道，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後來經歷了什麼。
“沈姐姐，”
林小禾的聲音輕了下來，像是怕驚動窗外的雨，
“那你肯定知道陳大哥坐牢的事吧？”
沈靜宜轉過頭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了一絲驚訝——不是震驚，只是微微的一頓。
她確實沒想到林小禾會知道這件事。
大機率是陳恪告訴她的。
這個認知讓沈靜宜在心裡給林小禾的分量又加了一碼。
陳恪不是一個會隨便跟人提起自己過去的人。
他自己主動說了，說明在她面前，他覺得不需要藏。
“他跟你說了？”沈靜宜問。
“五一那天在車上，他自己說的，”
林小禾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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