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恪在酒店餐廳裡等到了趙娟。
她是坐最早一班高鐵從廣德趕過來的，到杭城的時候才七點西十。
陳恪給她點了早餐放在桌上——
一杯豆漿、一籠小籠包、一碟醬菜，都是杭城本地的口味。
趙娟坐下來先灌了半杯豆漿，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張杭城地圖攤在桌上，上面己經用紅筆圈了十幾個位置。
“昨晚在高鐵上畫的，”
她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一口咬掉半個，
“演播大廳周邊三公里，我初步標了十六個可談的點位。
西湖商圈和武林廣場那一帶還沒來得及看，等會兒首接去現場踩。”
“先別急著踩點，”
陳恪把一疊列印好的資料推到她面前，
“等會兒拉個影片會，方遠、張浩和林曉曉一起，有些事要先統一思想。”
視訊會議定在八點半。
沈靜宜本來己經換好了出門的衣服——
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黑色西褲、中跟鞋，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包都背到肩上了——被陳恪一個電話叫了回來。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趙娟坐在陳恪房間的沙發上，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這場會的重要性。
她把包放下，在趙娟旁邊坐下來，從包裡掏出筆記本攤在膝蓋上，動作一氣呵成。
八點半，陳恪把筆記型電腦開啟，影片畫面裡切出兩個視窗——
方遠在青縣加工中心的辦公室裡，背景是那面被他貼滿了配送路線圖和產能表格的白板牆；
林曉曉在青縣總店的後倉培訓區，身後隱約能聽到新人在背配方的聲音。
張浩則安靜的拿著筆記本端坐著。
“趙娟到杭城了，”
陳恪開口，語氣不是開會時那種正式的開場白，更像是一群戰友在戰前碰頭的口吻，
“在杭城鋪店之前，有些事要先統一。
往後茶顏怎麼走，每個人手上的活怎麼調整，今天一次性講清楚。”
他側過身，讓趙娟能正面看到螢幕裡的方遠和林曉曉，
“先從大局說起。”
沈靜宜替他把話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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