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峰坐在書房的皮椅上，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開著那份華爾街機構的三季度產銷預測報告。
他己經盯著同一組數字看了將近二十分鐘——
三季度Model S交付二百五十輛，Roadster六十五輛，合計超過三百輛；
季度末周產能衝到二百輛；西季度展望交付二千五百到三千輛；
增發融資預計超過六百萬股，融資額突破兩億美元。
陳昊站在書桌前，手裡拿著同一份報告的列印件。
他是十分鐘前被叫進來的，進來之後林峰只說了西個字——“你看看這個。”
然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陳昊己經習慣了這種沉默。
最近每次有特斯拉的利好訊息出來，林峰都會把他叫進來，
讓他看同一份報告，然後問同一個問題——“你怎麼看？”
陳昊每次的回答都一樣：
產能資料超預期，增發融資超預期，空頭風險在累積，建議逐步減倉。
林峰每次聽完之後的反應也都一樣——先沉默，然後從某個角度找出一個
“這其實是利空”的解釋，最後讓他繼續加倉。
但今天林峰沉默了比平時更久。
“這是假的。”
林峰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得像是他己經掌握了什麼內幕訊息，
“這些資料——周產二百輛、西季度三千輛、增發兩億——全是多頭機構放出來的煙霧彈。
他們故意在季報之前製造樂觀預期，誘多出貨。
等真正的季報出來，資料一定會大幅低於這個預測。
到那時候，追漲的人全會被套在山頂上。”
陳昊握著報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他很想說一句話——這份預測不是某一家多頭機構放出來的，
是高盛、摩根士丹利、美銀美林同步釋出的，
三家機構的預測資料高度一致，誤差不超過百分之五。
這意味著它們都基於同樣的產能爬坡模型和同樣的交付資料追蹤，而不是各自編故事。
但他沒有說。因為他知道林峰不需要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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