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便把描紅本重新翻開,拿起筆繼續寫字。
那天下午他比平時多寫了好幾個字,沒有喊手疼,他只是偶爾停下來喘口氣,然後繼續寫。
傍晚皇帝回來的時候,阿珩正趴在窗下的榻上發呆,描紅本攤在旁邊,上頭歪歪扭扭地寫了兩行“天地玄黃”。
他看見皇帝進來便從榻上滑下來走過去抱住她的腿,把臉貼在她膝上。
皇帝把他抱起來,阿珩窩進她懷裡,把白天聽來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給她聽。
原來太傅小時候也被先生罰抄書,他講得很認真,但講著講著忽然停了。
他把臉埋進皇帝的肩窩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子玉,鹿有朋友,太傅有朋友,阿珩也想要朋友。”
皇帝的手停在他後背上。
阿珩沒有催她,也沒有鬧,他只是把臉埋在她肩窩裡等了好一會兒,呼吸很輕,帶著還沒散乾淨的藥香。
他又開口了,聲音比方才更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阿珩也想有人一起寫字,他寫醜了阿珩可以笑他,阿珩寫醜了他也可以笑阿珩。
然後阿珩手疼了他幫阿珩寫,他挨板子了阿珩替他挨一半。”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息,很小聲地加了一句“阿珩不會讓他挨板子的。”
皇帝把他往懷裡攏了攏,這幾年她不是沒想過給他選伴讀。
從他三歲起她就讓禮部起草過名單。
但那些孩子進宮來,是真心對阿珩好,還是因為他們父兄想攀附皇家?
如果有人像蕭琰那樣指著阿珩說“病秧子”怎麼辦?
就算明面上不敢,這些孩子會不會暗地裡欺負排擠阿珩,她的兒連狀都不會告……
阿珩沒有再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小手攥著她的衣襟不放。
過了很久皇帝才開口,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懷裡這個孩子能聽見。
“阿珩想交朋友?”
阿珩從她肩頭抬起臉,看著她,點了點頭。
皇帝把他額前的碎髮撥開,說了聲好。她說“娘想想辦法。”
阿珩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沒有問“什麼時候”也沒有問“是誰”,
只是重新把臉埋回她肩窩裡,兩隻手摟住她的脖子,摟得很緊。
他知道只要子玉說想辦法,就一定會想到,他趴在她肩頭,嘴巴貼著她的衣領。
過了很久才輕輕地又說了一句“阿珩會對他們好的。”
。去啄來啄鯉錦被,上面水在落瓣花的白瓣幾,下一了晃輕輕裡風晚在花荷的上池太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