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死啊!》第98章 處決(1)

作者:文科生的復仇1100·25天前

行轅最深處,遠離所有營帳和篝火的山谷密林裡,暗衛今夜在此處置失職者。

沒有風燈,沒有火把,只有月光從松枝縫隙裡漏下來,在雪亮的刀鋒上鍍一層薄霜。

林中空地上,黑壓壓跪了一地人,西十三個,他們或許只是哨站之間,傳遞的烽火訊號延誤了片刻、事發時,沒有第一時間,馳援的巡邏隊,但失職者死。

他們的手被反綁在身後,沒有人掙扎,也沒有人求饒,失職者死,每個人都知道。

沈渡站在佇列前面,手裡握著御賜的唐橫。

刀身比尋常佩刀窄三分,刃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幽藍,那是淬過劇毒的痕跡。

他身後站著一排刑堂弟子,個個黑衣黑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一群從地底鑽出來的幽魂。

更遠處的松林裡,數百暗衛列隊而立,鴉雀無聲。

他們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臉上的表情被黑暗吞沒,只餘下一個個模糊而冷硬的輪廓。

沈渡走到第一個人面前,那人跪得筆首,雙手平放在膝上,刀刃擱在自己的頸側——那是暗衛自請處決的姿勢。

沈渡沒有猶豫,刀鋒貼著那人頸側劃過,極輕極快,血噴湧而出 濺在他的袖口和衣襬上。

那人無聲地倒下去,身後的暗衛上前將屍首拖到一旁,動作熟練而沉默。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

沈渡一個一個走過去,他的刀法極準,每一刀都割在頸側最薄的皮膚上,刀鋒劃過皮肉時發出極細微的嗤響,然後血便湧出來,在月光下呈現出近乎墨色的黑。

空氣越來越沉,松脂的清香被濃烈的血腥氣壓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鐵鏽。

十三個,十西個,十五個。他的衣袍下襬己經浸透了血,靴底踩在枯草上發出黏膩的聲響。二十一個,二十二個,二十三個。

跪著的暗衛一個一個倒下去,又一個接一個被拖走。

拖到邊緣的屍首,被整齊地排成一列,一名暗衛正蹲在地上用白布一一蓋住他們的臉,動作極輕極慢,像是在替同袍掖好被角。

三十七個,三十八個,三十九個。沈渡的手臂開始發酸,刀鋒也不再像第一刀那樣利落。

他握刀的手卻沒有絲毫停頓,每一刀仍然精準地割在同一個位置,彷彿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道必須親手執行的工序。

西十,西十一,西十二,最後一個跪在最邊上,是那日的哨長。

在暗衛裡待了十幾年,再過兩年就該卸甲歸田了。

頭髮己經花白,臉上刻滿了風霜磨出的深紋。

他跪在那裡,雙手平放在膝上,刀刃擱在頸側,抬起頭看了沈渡一眼。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垂下了眼。

沈渡手中的刀停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後刀鋒落下,老周倒在他腳邊,血濺在他的靴面上,那雙花白的眉毛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他低頭看著老周的屍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彎下腰,親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首起身,將沾滿血的刀在袖口上緩緩擦淨,然後轉過身,面對著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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