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州把扇柄在掌心裡轉了轉,又唸了幾句:“吳姬十五細馬馱,青樓畫舫何寂寞。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覺揚州夢。”
然後收起扇柄,說這裡,是蘇州的秦淮河,畫舫上彈琴的是歌女,樓裡的是花魁。
她們彈琵琶,唱小曲,喝酒行令,陪你聊天解悶,據說是男人最愛去的地方。
趙平聽完,轉過頭看著阿珩,眼睛在燈籠的紅光裡,亮得驚人:“殿下,我們去看看。”
林清和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的,她站在阿珩身側,說不行。
趙平不服氣,問她為什麼,林清和看著對岸那些紅燈籠,眉頭微微蹙著,“杜牧的詩,下一句就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子曰: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我等既讀聖賢書,應以社稷黎元為念,這樣的聲色犬馬之地,自當敬而遠之。”
趙平聽了,那股勁頭被澆了一盆冷水,但他還是不死心,又問“清和你怎麼知道這就是富貴鄉,英雄冢,你是不是去過?”
林清和的耳尖,在夜色裡微微泛紅,但她的聲音依然端正,“書中自有黃金屋,你不好好讀罷了。”
王禹州把新買的扇柄,在橋欄上輕輕磕了兩下,打斷他們:“今天肯定是不行。”
他指著天色,“行宮那邊的晚膳時辰快到了,錦瑟姑姑要是發現殿下不在,用不了半個時辰,整座蘇州城都得知道殿下離家出走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倒是可以記下來,山塘河,醉月樓,留香舫。
等哪天陛下帶殿下去巡查,我們幾個自己溜出來玩多痛快。”
趙平被他前半句話說得蔫頭耷腦,聽到後半句又活過來了,說那就下次,下次一定去。
阿珩站在橋頭,河風吹起他青衫的下襬,他看著對岸那些紅燈籠。
看著那些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的畫舫,樓閣裡透出的暖紅色燈火,和窗紙上偶爾掠過的剪影。
琴聲還在飄,像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撓了一下。
那裡是什麼樣子的?何故讓天下男子流連忘返。
這二十西橋明月夜,又何故耗盡了前朝社稷。
阿珩回頭,按著王禹州的肩膀搖晃,一把奪過他的扇子
“你們這群不講義氣的,要出去,也要找個能讓我也一起去的時候,要不然我以後不和你們好了。”
王禹州被他磨的受不住,連連告饒,賭咒發誓,一定與阿珩共進退,他才堪堪鬆手。
林清和站在他旁邊,沒有再說話,複雜地看著阿珩的側臉。
河風撩起她額前的碎髮,她伸出手把那幾縷不聽話的頭髮別到耳後,然後順著阿珩的目光,往對岸看了一眼。
她沒有再勸,林清和不會質疑主君的決定。
趙平在旁邊,己經開始跟王禹州討論下次來要帶多少銀子,王禹州拿扇子敲他的腦袋說你是去聽曲,還是去賭錢,兩個人又吵起來。
那盞寫著“醉月”的紅燈籠,還在夜風裡輕輕晃盪,琴聲己經換了一首更悠長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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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作獵獵得吹,襬下的衫青珩阿把,來過灌上河塘山從地呼呼風夜
”。安佑訴告能不也,去次下“步腳的州禹王和平趙上追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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