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死啊!》第145章 天理昭昭(1)

作者:文科生的復仇1100·1個月前

徐敬首每天卯時起床。

他住在河工衙門後街,一間潮溼的偏房裡,屋頂的瓦片缺了好幾塊,下雨天要用木盆接著,滴答滴答的水聲整夜不停。

他母親住在城外農舍,他每月領了俸祿便買一袋米、幾斤粗鹽、一小罐豬油,走一個時辰的路送去。

母親眼睛半瞎,每次都摸著他的臉,說瘦了,他回沒有,只是最近堤上風大,吹黑了。

他負責的那段河堤,在懷遠橋以北,不算長,但極關鍵——這段河堤是整個揚州城防洪的薄弱環節,每年汛期水位一漲,這裡頭一個吃緊。

他每天拿著尺子,在堤上量來量去,量水位,量泥沙淤積,量壩身的沉降。

他把這些資料,一筆一劃地記在一個粗布封面的小本子上,每一筆都寫的端正,和他在河工衙門入職時,畫押的筆跡一模一樣。

同僚們都說他太較真——一個從九品的小吏,管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就行了,量那麼仔細做什麼,又不會有人給你升官。

他不辯解,只是勉強地笑一下,然後繼續量他的尺子。

他在這段堤上守了許多年了,知道每一塊石頭的位置,知道哪一段堤壩容易滲水,知道每年汛期前,該在哪個位置加固沙袋。

他不懂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只知道這段堤後面,住著好幾千戶人家,有稻田,有農舍,有他母親住的那間破草屋。

那年雨水來得格外早。

才入五月,運河水便開始漲,渾黃的河水從上游奔湧下來,把堤壩根腳,衝得微微發顫。

徐敬首照例,去堤上巡查,量水位,測流速,蹲在堤根觀察滲水的情況。

每一寸夯土,他都瞭如指掌,哪裡有滲水,哪裡有裂縫,哪裡是每年汛期最容易被衝開的薄弱處,他閉著眼都能指出位置。

但今天他看見的東西,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堤壩上。

那不是被雨水沖刷出來的自然塌陷,是被人挖開的!

夯土層被人從內側,用鐵鎬精準地挖開了一道口子,挖完之後,又重新用鬆土填回去,表面上拍得平整,不湊近了,拿尺子一寸一寸地量,根本發現不了。

但他,就是那個會拿尺子一寸一寸去量的人。

他把鬆土撥開,看見裡面的夯土己經被掏空了,鐵鎬的鑿痕整齊刺目,每一道痕跡都像是在他腦子裡刻字——這是人挖的,是故意挖的。

他把手按在那些鑿痕上,只覺得從指尖到脊背都在發麻,像是有人,在把他的脊柱從身體裡往外抽。

他在這段堤上站了很久。

太陽從運河西邊落下,把水面染成一片渾濁的金色。

他蹲下來,把那些鬆土重新撥開,拿尺子量了缺口的深度、寬度、內側掏空的範圍,然後把所有測量資料,認真地記在巡查簿上。

缺口挖在內側,說明挖的人知道這段堤的結構;

鬆土拍得平整,說明挖的人從容不迫;

缺口的位置,恰好是歷年汛期水位最高的河段。

只要一場大雨,運河漲水,這段被掏空的堤壩就會從內側被水壓撐開,然後決口……

!命人條千上,家人戶百三,莊村個兩是就游下?淹裡哪往會水,後之口決

。子命的戶佃有所東城是,田片那,田良畝萬那有還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