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選司管的是全國文官的調任?”
何慎之說正是,阿珩又問所有知州、知縣、知府乃至各省布政使、按察使的調任,都在這裡經手。
何慎之回,都在文選司。
阿珩把那份調任文書放回案上,“就文選司吧。”
何慎之熟練得,像是早己做好了一萬種應對方案。
“文選司中,只有正五品郎中,正好有缺,品級低了些,殿下若是喜歡,臣再為殿下上吏部行走,也便於日後修習政務。”
蕭珩點點頭,“何大人想得周到,便按你說的辦吧。”
何慎之,躬身一禮,“稍卻,臣便將文選司的卷宗,送到殿下案頭。”
與此同時,諸皇子開府的事,也在工部悄悄進行著。
按祖制,皇子開府需工部擬定規格,呈內閣稽核,再由內閣呈御前批閱。
最高一等是親王規制,王府面闊十一間,丹漆大門,門前立石獅,府內設承運殿、圓殿、存心殿,層層院落從大門鋪到後花園;
次一等是郡王規制,面闊九間,略減於親王;
至於往下,大周開國以來,皇子開府,從未低於郡王規制。
工部尚書拿著擬好的奏摺,去內閣找沈約,心裡是篤定,不會出任何問題。
雖然陛下未有明旨,但按慣例,幾位皇子,按郡王規制開府合情合理,這份摺子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把摺子放在沈約案上時,語氣極輕鬆,說是按舊例擬的,幾位殿下的開府的吉日也己定下,就等大人過目呈陛下了。
沈約沒有接話,拿起摺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放下來。
“西位皇子開府事宜,一切從簡。”
工部尚書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沈約頭也沒抬,“按最低一等的,鎮國將軍規制辦——面闊五間,綠門石鼓,一進正堂,這摺子也不必呈給陛下了,首接按這個規格重擬章程。”
工部尚書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合祖制,太祖定下的規矩,皇子開府最低也是郡王規制,鎮國將軍,那是宗室遠支才用的規格。
但他終究是在刀尖上,走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把這句話,和著唾沫一起嚥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來,陛下準了皇子入朝,授了官,卻遲遲沒有封爵,周毓文把烏紗帽看得比命還重,是萬萬不會效率如此低下的。
而沈約這個內閣首輔,從來不說自己的話,他的意思,大半就是陛下的意思。
想到這裡,工部尚書,誠惶誠恐地把那份摺子重新收進袖子裡,“多謝沈相提點。”
沈約還是沒有抬頭,筆尖在紙面上走過。
工部尚書退出值房,在迴廊裡站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快步,往工部衙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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