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你升了?”
“往下念!”
他又往下看了兩行,聲音開始發抖:“議親……皇后主持……娘你和安妃娘娘輔佐……”
再往下看,他的手指猛地收緊,把聖旨邊沿捏出了一道褶子,“選秀規格?父皇給我辦選秀?!”
“對!”
淳妃一把從他手裡奪回聖旨,高高舉過頭頂,在院子裡又轉了一圈,這回連腳後跟都跟著打轉,裙襬甩得跟陀螺似的。
“選秀!整個大周朝去選!從地方初選到禮部複選再到內府終選,一關一關篩!篩出最好的!
誰家閨女,想嫁我兒子得過三關!三關!”
她把三根手指戳到蕭瑀面前晃了晃,語調高得像是在戲臺上唱戲。
蕭瑀張著嘴站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始笑。
笑得比淳妃還不體面——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笑得渾身打顫。
笑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猛地首起腰來,一把抓住淳妃的手腕:“娘,安貴人那邊呢?”
“叫安妃娘娘!”
淳妃把聖旨又戳到他鼻子底下。
蕭瑀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他追問安娘娘知道了嗎,淳妃說傳旨的人早過去了。
蕭瑀轉身就往外跑,跑出去兩步又折回來,從地上撿起那塊掉了的蒸糕,在袖子上擦了擦,又叼回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兒子去太常寺”。
話音未落,人己經竄出了院門。
安妃接旨的時候,正在佛堂裡抄經。
她每次抄經,都不點檀香,她說聞著不像修行。
只點一支素蠟,蠟油是菜籽油調的,燒起來沒什麼味道,只有一點淡淡的青草氣。
傳旨太監唸完“晉安貴人為安妃”的時候,她的筆停了。
筆尖在黃表紙上停了三息,墨跡洇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圓點,然後她擱下筆,理了理袖口,端端正正地跪下來接了旨。
她比淳妃熬的更久,但她沒有像淳妃那樣,高興的滿院子打轉。
她跪在蒲團上,把聖旨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抬頭問傳旨太監:“請問公公,三殿下那邊——”
“陛下的意思,清楚著呢,是
讓皇后娘娘主持,您和淳妃娘娘從旁輔佐,按選秀的規格辦。”
安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雙手合十,對著觀音像深深拜了一拜。
她的貼身宮女跪在她身後,聽見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多謝菩薩。”
”。下陛謝多“,句一了說又,頓了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