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道:“吏部這邊,可以先尋兩個跟文會齋有來往的官,以京察不謹停職。
都察院那邊,臣也忍那幫御史夠久了,曲大人若能從周先生處,坐實幾條證據,臣明日就讓他們忙起來。
這些人一亂,柳文淵後頭再想推人出來,也無人可用了。”
蕭珩點頭,徐階與周自明也跟著點頭。
兩條線,就這麼定下來,明暗交錯,才能把這場火真正壓下去。
蕭珩合上名單,問:“國子監那邊,誰走一趟?”
話還沒落,林清和己經站了起來。
她今日沒有穿那件常穿的青衫,換了一身灰藍袍子,她站起來時不急不緩,像只是要給誰續一盞茶。
可一開口,整個書房的目光都聚了過去。
“臣願往。”她說。
林清和道:“臣無官職,且臣父在國子監做博士,臣自幼常出入成賢街,貿然前往也不惹眼。”
她話音剛落,門邊站著的王禹州也動了,他上前一步,朝蕭珩拱了拱手,道:“殿下,臣也去。”
他說得極快,像怕晚了就輪不上了,“臣在國子監有舊友,不少人是臣打小的交情,國子監裡的門道,臣門清,找人的事,交給臣就行。”
趙平一看王禹州站出去了,也站不住了。
他跨出一步,身板挺得像杆槍:“殿下,那臣也去。”
他說完,又覺得不夠,補了一句,“那些監生看他們兩個人去,興許不當回事,有我往那兒一站,他們多少得認真聽幾句。”
王彥聽罷,哼了一聲,揶揄到:“趙平,你個混小子,可別事情沒辦成,倒先把那幫書生嚇跑了。”
趙平拍著胸脯打包票:“王大人放心,我去了,只當個門柱,該說話說話,該閉嘴閉嘴。”
蕭珩遲疑片刻,他們三人並無功名,但父輩皆在朝為官,不會受人輕視,但也不會受監生敵視,處理這件事,倒正合適。
他不再多問,只說:“好,國子監裡的書生死硬,切記不要強人所難。”
王禹州忙道:“殿下放心,臣跟那幫人打交道,從來都是以情動人。”
趙平嘀咕道:“你那是以酒動人。”王禹州回頭瞪他一眼。
蕭珩也笑了,擺擺手:“去吧,若歹人心懷不軌,孤許你們先斬後奏。”
三人應聲去了。
曲文泰也站起來,整了整官袍,說:“臣也去準備,最晚明日午時,必定給殿下個交代。”
蕭珩點頭,眾人各自散了。
出了宮門,王禹州先站住,回頭對林清和說:“清和,你說,咱們先去哪兒?”
林清和笑道:“你不是向來廣結善緣,你覺得應該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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