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精神尚好,還他親筆寫了家書,舅舅是朝廷命官,刑不上大夫。”
沈煊立刻追問,能不能放他們進去看看。
蕭珩的頭己經開始疼了“暫時不能探視。”
沈煊又問“那能不能給我爹捎點吃的,是爹最愛吃家裡做的紅燒肉,捎一碗進去,他心裡也踏實。”
蕭珩發現,面對沈煊,自己竟然說不出話。
他沉默了一息,如實答道:“不能探視,也不能捎東西——這是三法司的規矩。
孤能進去,還是因為孤是太子。”
劉氏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沈煊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拍出了一聲悶響。
沈煊縮著脖子叫了聲娘,滿臉委屈。
劉氏瞪了他一眼,“你爹在裡頭有吃有喝比家裡還強。”
又問他怎麼才回來。
沈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被劉氏拎著耳朵,拽到了一邊繼續盤問。
蕭珩趁母子倆拌嘴的工夫,放下茶盞,站起來,整了整衣袍,對劉氏說了聲還有公務,先告辭了。
劉氏來不及留他,一邊壓著沈煊,一邊喊“殿下有空再來。”
沈煊被擰著耳朵,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嗓子:“表弟!我——!”
劉氏又拍了他一巴掌,後半截話,被拍回了嗓子眼裡。
蕭珩加快腳步出了大門,彎腰進馬車,動作一氣呵成。
簾子落下的瞬間,他靠著牆壁,閉目養神了片刻,對隨行的內侍叮囑:“以後來沈府,提前三天跟孤說,孤好有個心理準備。”
鳳儀宮
沈蘊寧正坐在臨窗的榻上,手裡拿著那封信。
殿內很安靜,只聽見炭盆裡,銀絲炭偶爾發出的嗶剝聲。
窗外那幾枝白梅是今天早上剛剪的,插在青瓷瓶裡,枝條疏朗,花苞裹得緊緊的,還沒開。
她把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吃不下睡不著”時,輕輕嘆了口氣,看到“就當沒這個哥哥吧”時,眉頭皺了一下。
把信紙翻到背面看了看——沒有字,又翻回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把信擱在案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茶是溫的,她只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對送信來的宮人說“有勞殿下掛心。”
又問送來的點心,是不是八仙樓的,宮人說是,是沈侍郎特意囑咐,說娘娘小時候愛吃這家的。
宮人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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