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你可千萬不要死啊!》第243章 攻訐(2)

作者:文科生的復仇1100·1個月前

曲文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

王彥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宣政殿,誰也沒說話。

走到丹陛下時,王彥忽然開口:“你手裡那份南巡名錄,是什麼時候調的?”曲文泰說:“五天前。”

王彥看他一眼。曲文泰笑了笑,笑容淡得像風裡的煙:“王大人,下官在刑部待了十幾年,旁的本事沒有,只會多備幾手,有些東西,早晚用得上。”

王彥沒再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散朝後,蕭珩回了東宮。

他脫了冕服,洗了臉,在書房裡坐下,屋裡只有他一個人,一個人……

蕭珩強迫自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不去想乾清宮,子玉現在不會想見到他的……

事實證明,人的意志確實不可小覷,思緒發散,眼前浮現出宣政殿裡的場景:柳文淵跪在御道中央,三個御史齊刷刷地跪在他身後。

王彥和曲文泰分列兩側,滿殿的燭火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投在地上,像一副被釘在殿磚上的棋局。

曲文泰……

這個人,今天在朝堂上出了大風頭。他手裡那兩份東西——南巡名錄、漕運到岸簿錄——絕不是短短幾日就能熟記的。

沈槐的案子,剛剛被柳文淵翻出來,曲文泰就能像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裡掏出反證,這隻能說明,他早就等著這一刻。

一個刑部侍郎,在三法司被沈庭之案攪成一灘渾水的時候,卻去記什麼南巡名錄、調漕運到岸簿錄,這說明什麼?

說明曲文泰從沈庭之案一開始,就賭定,柳文淵會從沈家旁支找突破口。

賭定這個突破口,一定會和“漕糧”兩個字沾上邊。

賭定這個案子鬧到最後,會需要一份“人不在場”的反證。

蕭珩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智術能法,遠見而明察。

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如此旗幟鮮明的站在他身邊?

蕭珩看過他的檔案,出身邊陲,父母俱喪,靠族中供養,科舉入仕,宦海浮沉二十年,以酷烈聞名朝野。

這樣的人,所求唯有功名利祿,不懼身死道消,只怕向上無門,只要給他通天路,他就真能把天捅破。

蕭珩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曲文泰這種人,就是天生的前鋒,你讓他出將入相,他只會把自己,困死在滿腹算計中;

但你讓他當先鋒,衝鋒陷陣,只要令他高官厚祿,朱紫滿門,他就必能替你撕開一條血路。

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蕭珩最不吝惜的,就是功名利祿。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書案對面,那盞孤燈上。

柳文淵今天親自下場,還把三個御史同時亮出來,這己經是在押重注了。

他親自捧著那疊舊檔,跪到御道中央,就是要讓滿朝文武看見——他柳文淵和太子,己經是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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