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下,蠅頭小楷密密麻麻,一頁挨著一頁。
翻至其中一章,寫的是十二經絡的循行考訂,竟比通行本《靈樞》細了數倍,每一條經絡都附有按語,指出通行本的訛誤,連循行的分寸、交會的時辰都考訂得纖毫畢現,已是足以攪動醫學林的程度。
往後翻,是奇經八脈辨正,看了半響,也沒有看出有什麼特別。章法工整,持論平正,倒像是刻意寫得規矩些。
此書自己前世也曾看過,不過當時心沒在研究醫術上,一心要扶持夫族,倒是把自己燃盡了。
再往後,是一批她從未見過的穴位,位置詭異,命名也詭異。
海泉、聚泉、金津、玉液……
她的指尖停在“海泉”兩個字上。
舌下繫帶處。
通行本醫書裡,這個穴位只在經外奇穴裡一筆帶過,可這裡,寫得清清楚楚——針三分,緩進,勿捻。
舌下有脈,扎急了會怎樣?
曾酌思量了一陣子,,把舌部的解剖在心中過了一遍又一遍,仍不得其法。
她繼續往後翻。
再往後,是“邪病針法”一章。
“邪病諸候,古有針十三鬼穴之法。人中為鬼宮,少商為鬼信,隱白為鬼壘,大陵為鬼心,申脈為鬼路,風府為鬼枕,頰車為鬼床,承漿為鬼市,間使為鬼路,上星為鬼堂,男會陰,女玉門頭為鬼藏,曲池為鬼臣,海泉為鬼封……”
十三穴,十三“鬼”。每一針的深度、角度、行針手法、補瀉時機,精確到“呼吸定息,三進三退”。
她突然猛醒,這不就是民間傳說中的鬼門十三針。
往後再看,竟然有對應的症候。描述
【離魂候】
“離魂者,神不守舍,魂魄離位也。其候:目明而神昏,體存而志失,視物而不識,聞聲而不應。外象似痿,內實邪客神舍,非湯藥所能達,非灸熨所能及。”
曾酌的手指抵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
目明而神昏。體存而志失。視物而不識,聞聲而不應。
四肢不仁,五志不明。
每一個字,都是蕭硯坐在輪椅裡的樣子。
若不是親眼所見,曾酌根本想象不出還能有這種病症,果然讀萬卷醫書,也要見萬千病人才行,紙上得來終覺淺,
她讀得心口發燙,目光急急掃向治法:
“治法:鬼門十三針,逐穴而進,一穴一針,喚醒一重神識。針至十三,神魂盡歸。”
曾酌的目光在那句“針至十三,神魂盡歸”上頓住,心跳如擂。
扎滿十三針,靖王就能徹底好了?
:氣力的外格了用,此到寫者寫書是像,重文正比畫筆,深文正比墨。字小行一的著跟了見看,移一下往目可
”。救無,死則敗,生則,間之釐毫於死生判,冰薄履如,淵深臨如,上針十第。之有亦者滅俱魂神,之有者歸盡魂神,三十滿針。門封針三十第,路開針二十前。下可不萬萬,’封鬼‘針三十第,針可二十。滿,針三十然“
”。記謹,記謹,孫子之後。知敢不亦吾,險之針三十;知不吾,效之針三十。二十於止皆,人七者針門鬼用,年十五醫行吾:註批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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