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不足與謀!”徐庶一甩寬大的袖袍,轉身大步邁出大堂,連頭都沒回。
看著徐庶憤然離去的背影,劉琦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榻上,端起案上的茶碗猛灌了一口。
王通見狀,趕緊上前兩步,賠笑道:“太守息怒,文人嘛,總是有些酸腐氣,不懂變通。太守只管在府內安歇,外面的瑣事,下官定當打理妥當。”
“還是王縣令順眼。”劉琦擺了擺手,神色稍緩,“行了,你先下去吧,今晚的接風宴,別忘了叫上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本公子要好好熱鬧熱鬧。”
“下官遵命。”王通恭敬地行了一禮,倒退著出了大堂。
轉身跨出門檻的瞬間,王通臉上的諂媚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徹底的鄙夷。
一個連謀士都壓不住的廢物點心,也配當江夏太守?今晚的宴席,正好把這傀儡的規矩給定下。
王通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院門外。
大堂內依然安靜。兩名美婢乖巧地跪坐在劉琦身側,其中一人正欲伸手去替劉琦捶腿。
“別碰我。”
劉琦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平靜,沒有了剛才的輕佻與跋扈。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襬,走到那十箱銅錢前,用腳尖踢了踢箱子。
屏風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徐庶慢悠悠地轉了出來,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剛才的痛心疾首。他走到木箱旁,隨手抓起一枚銅錢拋了拋,笑道:“公子這好色的名聲,怕是明日就要傳遍整個江夏了。剛才那一巴掌拍得挺響,手疼不疼?”
劉琦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少廢話。我不這麼演,這地頭蛇能安心把尾巴露出來?拿我的錢打發我,還想在我身邊安插眼線,這王通算盤打得真精。”
兩名美婢聽見這話,臉色瞬間煞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魏延!”劉琦突然揚聲喊道。
門外甲片碰撞聲響起,魏延按著刀柄大步跨入大堂。
“把這兩個女人帶下去,關進後院柴房。”劉琦指了指地上的美婢,語氣冷硬,“找兩個老兵十二個時辰盯著。不準餓死,但絕不能讓她們跟外界遞半句話。誰敢靠近柴房半步,直接砍了。”
“喏!”魏延看都沒看那兩個女子一眼,像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拽起她們的後領,大步拖了出去。
大堂裡徹底清淨了。
徐庶收起臉上的笑意,從袖中掏出一卷羊皮密報,遞到劉琦面前。
“公子,城裡探子摸清了。”徐庶指著羊皮上的幾個名字,“安陸的糧倉確實空了,但糧食沒憑空消失。大半的存糧,都在今晚赴宴的這幾家豪強手裡。王通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劉琦接過密報,目光在那幾個名字上掃過,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邊緣敲擊著。
“有糧不交,還想拿我當傀儡供著。”劉琦冷笑一聲,將羊皮卷重重拍在案上,“這接風宴,怕是他們給我準備的鴻門宴。”
徐庶看著劉琦,輕聲道:“公子打算如何應對?”
“既然他們覺得我是個只知道要錢要女人的廢物......”劉琦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厲,“那今晚,我就讓他們看看,這安陸城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轉頭看向門外:“去通知魏延,讓他把帶來的老兵都餵飽。今晚的刀,得磨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