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根本沒給他們機會,幾個起落便躍上走舸船頭。長刀橫掃,兩名江東水兵慘叫著跌入江中。
老兵們如狼似虎地湧上走舸,狹窄的船艙內頓時響起一陣短促而淒厲的廝殺聲。
另外兩艘江東船隻上的水兵見勢不妙,哪裡還敢救援。幾把利斧瘋狂砍向鉤拒的繩索。
伴隨著幾聲繩索斷裂的悶響,兩艘敵船藉著江流和夜色,倉皇調轉船頭,拼命向著下游逃竄。
魏延沒有下令追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迅速帶人控制了腳下這艘走舸的艙室和舵盤。
江面上只剩下幾具浮屍在波浪中起伏,戰鬥在短短半炷香內徹底平息。
濃烈的血腥味被江風吹散了一些。
荊州步卒們開始在甲板上清理屍體,救治傷員。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滿地的斷刃和血水。
王虎快步走到劉琦身邊,低聲稟報:“公子,清點過了。剛才那一波肉搏,咱們折了二十個兄弟。傷的還有十幾個,已經包紮了。”
劉琦看著甲板上被抬走的屍體,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敲擊了兩下。
步卒在水戰中吃虧是必然的,能用二十人的代價扛住跳幫,還反奪一艘船,已經算是魏延和這幫老兵命硬了。
“把戰死的兄弟名字記下,撫卹翻倍,回襄陽後挨家送去。”劉琦收劍入鞘,語氣平靜,“受傷的,藥材管夠。誰敢剋扣他們的傷藥,我砍誰的腦袋。”
正說著,魏延從奪下的那艘走舸上跨了回來,手裡還提溜著一個五花大綁的江東俘虜。
跟在魏延身後的,是三十個被繳了械的江東舟兵。他們親眼見識了魏延劈死軍侯的恐怖,又見劉琦行事狠辣,此刻全都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蹲在甲板一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公子,船拿下了。”魏延將那俘虜往甲板上一扔,咧嘴一笑,“這三十個水耗子倒是識相,見跑不了,直接扔了刀。末將看他們懂操船,就留了活口。”
劉琦掃了那些降卒一眼:“留著吧,咱們正缺懂水路的人。”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俘虜身上。
這俘虜是個什長模樣的頭目,渾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
“說說吧。”劉琦拉過一把胡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們是哪部的?大半夜不在江東待著,跑漢水來咬人?”
俘虜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旁邊虎視眈眈的魏延,顫聲道:“小人......小人是甘將軍麾下的遊哨。奉命在這一帶巡江,見你們船隊沒有懸掛荊州水軍的旗號,以為是流寇,這才......”
“甘將軍?”劉琦眉頭一挑,“甘寧?”
“是......是甘寧將軍。”
劉琦身體微微前傾,盯著俘虜的眼睛:“甘寧的水軍主力在哪?”
俘虜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掂量出賣軍情的後果。
魏延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刀猛地往甲板上一頓,刀鋒距離俘虜的脖頸只剩半寸。
“我說!我說!”俘虜嚇得魂飛魄散,連聲叫喚,“甘將軍的主力不在江夏!他......他已經帶人提前封鎖了前方的沔口!江面上全是咱們的艨艟,連只鳥都飛不過去!”
此言一齣,甲板上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王虎臉色驟變:“公子,沔口是去夏口的必經之路。若是水路被封,咱們這幾條船根本闖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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