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腹發力,翻身滾入敵陣,大刀順勢掄圓,將兩名剛爬起來的長矛手攔腰斬斷。
甲板上瞬間陷入慘烈的白刃戰。
張武的十幾個親衛是些亡命之徒,見退無可退,索性結成緊密的圓陣,挺著長矛死死擋在張武身前。
魏延根本不講什麼章法,他合身撞進矛陣,任由一杆長矛擦著肩膀劃出一道血槽,手中的大刀帶著淒厲的風聲劈下。
血水混合著江水在甲板上蔓延,魏延硬生生在人群中蹚出一條血路,直逼張武。
“賊將受死!”魏延大喝。
張武自知今日難以善了,雙眼通紅,拔出腰間厚背長刀迎了上去:“黃口小兒,憑你也敢要老子的命!”
雙刀相交,火星四濺。張武只覺得虎口劇震,長刀險些脫手。他還沒來得及變招,魏延藉著衝勢,手腕一翻,刀鋒順著刀杆滑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切入。
“噗嗤”一聲悶響。
張武的動作僵在原地,雙眼死死瞪著魏延。下一刻,他的頭顱連著半個脖頸滑落,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主將一死,殘存的水賊徹底崩潰。他們看著滿地殘肢和張武的無頭屍體,喪失了最後的鬥志,紛紛丟下兵器,跪伏在滿是血汙的甲板上瑟瑟發抖。
岸邊,幾名常年受水賊欺壓的江夏老兵看著這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們猛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嘶啞的聲音在江風中傳出很遠。
半個時辰後,水寨內灣漸漸平息。
降卒被反綁雙手,像趕鴨子一樣押解上岸。繳獲的三艘樓船雖然受損,但主體仍在,稍加修繕便是一支強大的水上力量。
魏延提著張武的人頭,大步走到劉琦面前,單膝重重跪地,甲片撞擊出清脆的響聲:“主公,幸不辱命!”
劉琦看了一眼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擺了擺手讓人拿走。
“傷亡如何?”劉琦看向旁邊負責清點的軍侯。
軍侯低著頭,聲音有些沉重:“回太守,跳幫時敵軍反撲得兇,折了二十個弟兄。”
劉琦沉默了一瞬。他走到那名軍侯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把名字都記準了。撫卹按雙倍發,錢糧直接送到他們家裡。告訴下面的人,誰敢在這上面伸手剋扣半文錢,我剁了他的手。”
“喏!”軍侯眼眶微紅,重重抱拳。
這時,徐庶從張武旗艦的跳板上走了下來。他沒有理會周圍的喧鬧,徑直走到劉琦身側,手裡拿著一個沾了些許灰塵的紫檀木錦盒。
“公子。”徐庶壓低聲音,臉色顯得有些凝重。
劉琦轉過頭,看著那個錦盒:“船艙裡搜出來的?”
徐庶點點頭,將錦盒遞了過去:“打掃戰場時,在一處隱秘暗格裡發現的。裡面......是蔡瑁的親筆信。”
劉琦接過錦盒,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沒有立刻開啟,只是轉頭看向波光粼粼的江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