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阻截追兵
破曉的冷風捲過泥水渡口，蘆葦蕩裡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
曹軍輕騎沒有等天大亮，藉著夜色掩護，已經開始涉水強渡。冰冷的河水沒過馬腿，對岸的先頭部隊正拼命向南岸的河灘攀爬。
魏延勒馬停在高坡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
若是讓這幫曹軍在灘頭列好陣勢，他身後的渡口就徹底完了。
“下坡！把他們堵在泥裡！”魏延拔出環首刀，雙腿猛夾馬腹，率先衝下高坡。
四百五十名江夏輕騎緊隨其後，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直撲河灘。
戰馬衝入灘塗的瞬間，速度驟降。江水退去後留下的爛泥深及馬膝，馬蹄深陷其中，根本衝不起來。冰冷的泥漿四處飛濺，打在士兵們的鐵甲和臉上，如同刀割一般。
曹軍先鋒已經爬上河灘，迎面撞上減速的江夏騎兵。
兩軍瞬間絞殺在一起。沒有衝鋒的勢頭，騎兵戰變成了殘酷的泥沼肉搏。
魏延的戰馬被一杆長矛刺中脖頸，悲鳴著栽倒。他在落馬的瞬間就地一滾，避開踩踏，順勢一刀砍斷了面前曹軍的馬腿。
泥水混合著血水，在河灘上迅速蔓延。殘肢斷臂在泥沼中翻滾，濃烈的血腥味甚至蓋過了江風的腥氣。
“下馬！步戰！”魏延厲聲嘶吼，一腳踹翻一個落馬的曹軍，反手一刀摜入對方胸膛。
江夏輕騎紛紛棄馬，在齊膝深的泥濘中與曹軍死磕。
曹軍渡河的人數越來越多，黑壓壓地向灘頭湧來。魏延渾身是血，左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翻卷，但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始終頂在最前面。
幾名江夏老兵原本見敵軍勢大，腳下已經有了退意，但看著魏延像個瘋子一樣在敵陣中左衝右突，死戰不退，硬是被激起了血性。
“跟文長拼了！”老兵們紅著眼，踩著同袍的屍體往前頂。
河灘上的防線搖搖欲墜。短短半個時辰，五十多名江夏輕騎已經永遠倒在了泥沼裡，被亂蹄踩踏成泥。
就在魏延快要被曹軍人海淹沒時，江面上突然傳來沉悶的戰鼓聲。
晨霧被江風吹散，十幾艘龐大的江夏戰船破浪而來，巨大的船影瞬間籠罩了渡口。
主船的船頭上，黃忠穩如泰山。
他冷眼看著岸上的絞肉機，左手握緊鐵胎弓，右手搭上三支長箭。
弓弦拉滿，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黃忠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透出鷹隼般的銳利，死死鎖定著岸上的目標。
“崩！”
弓弦震顫，三道黑影如流星般掠過江面。
岸上，三名正揮舞長刀指揮衝鋒的曹軍屯長，幾乎同時仰面栽倒。粗長的箭矢直接貫穿了他們的咽喉，將人死死釘在泥地裡。
曹軍前陣的攻勢猛地一滯。
劉琦站在黃忠身側，看著河灘上慘烈的景象，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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