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跳板！接應文長！”劉琦再次下令。
幾艘渡船靠岸，上百名江夏步兵舉著盾牌衝下跳板，試圖在箭雨的間隙中將魏延殘部接應回來。
曹軍顯然不甘心到嘴的肉飛了，後方的弓箭手開始拼命向岸邊拋射。
接應的江夏步兵在泥濘中移動緩慢，不斷有人中箭倒下。慘叫聲和落水聲交織在一起，短短片刻，上百名步兵便折在了灘頭上。
劉琦雙手死死抓著船舷的木欄，指節泛白。
這點家底，再這麼拼下去，老子拿什麼回江夏去守城？劉琦咬緊牙關，心頭彷彿在滴血。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攢下的精銳，每一個士兵的折損都讓他痛徹心扉。
他深吸一口氣，衝著岸上聲嘶力竭地吼道：“文長！帶人撤回來！絕不拋下任何一個兄弟！”
魏延聽到吼聲，一刀逼退面前的敵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喝：“撤！往船上撤！”
在弩箭的掩護下，殘存的江夏輕騎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退向渡船。
魏延斷後，直到最後一名士兵爬上跳板，他才猛地轉身，幾步竄上甲板。
“起錨！開船！”劉琦果斷下令。
船工們拼命撐動竹篙，渡船緩緩駛離滿是屍體的河灘。
魏延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滿身的泥水和血汙順著甲片往下淌。
軍醫趕緊提著藥箱跑過來，想去解他的衣甲處理左臂的刀傷。
“滾一邊去，別碰老子的東西！”魏延一把推開軍醫。
他根本不管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反而小心翼翼地把懷裡死死抱著的一件東西放在甲板上。
那是一副曹軍精銳騎兵的半身鐵甲，雖然沾滿了泥汙，但依然能看出鍛造工藝的精良，甲片在微弱的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魏延緊張地用袖子擦拭著鐵甲上的泥水，仔細檢查上面有沒有被刀劍砍出的劃痕，嘴裡還嘟囔著：“好東西啊，差點給砍壞了......”
黃忠收起鐵胎弓，瞥了魏延一眼，冷笑一聲：“要甲不要命的潑皮。”
魏延抬起頭，咧開滿是血汙的嘴笑了笑：“老將軍箭法通神，延佩服。但這甲是實打實搶來的，穿在身上能擋刀子。”
劉琦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副鐵甲，又看了看魏延還在滴血的胳膊。
“少逞英雄。”劉琦踢了魏延一腳，語氣不善，“傷口先裹上，後面還用得著你。你要是流血死了，這甲老子就賞給別人。”
魏延這才乖乖伸出胳膊，任由軍醫包紮。
劉琦轉過身，目光投向越來越遠的北岸。
河灘上，曹軍的追兵只能望江興嘆。
一名身披重甲的曹軍主將騎著戰馬，緩緩走到水邊。他看著江面上順流而下的江夏船隊，臉色陰沉得可怕。
主將沒有暴怒，也沒有下令放箭洩憤。他只是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陰鷙，招手叫來身後的親兵。
親兵遞上一個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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