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娘一夜無眠,第二日醒來許葉卻是嚇了一跳:
“你認床這麼厲害?!”
錦娘掬水洗臉,冰涼的井水讓她清醒了些:
“無事,就是沒睡好。我一會兒要去趟黃家。五娘,我一會子出去買兩個瓷罐來,你幫我準備些茶。”
許葉調笑道:
“這是惦記三郎了,我昨日就不該提他,倒勾起你的春情了!”
錦娘知她一番好心,勉強露出個笑臉來:
“走了兩個月了,惦記也是應當的,值得你這麼笑話?!”
兩人收拾妥當,許葉陪她買了兩個精巧的瓷罐並幾個小巧的茶杯,用藤筐裝了,又放好了茶葉一同往黃家去了。
她們去得巧,黃老夫人正帶著黃二孃、黃西娘並白氏、龐齡在園子裡賞花。
見她們兩個來了,黃西娘最是高興,拉了錦娘道:
“阿奶的新衣昨日才裁成,還贊你手藝好,你今日就來了,可不是會來!”又仰頭看許葉,“許姐姐也來了!”
錦娘給老夫人與白氏行過禮,笑著道:
“我與許娘子合夥做了些茶葉小生意。她前兩日才從杭州回來,做了些新茶,拿來與老夫人與白小娘嚐嚐。”
碧荷乖覺,早開啟藤箱將東西取出來,許葉便帶著黃西娘幾個去一旁的石桌上烹茶去了。
黃老夫人見錦娘這樣子就知道她的來意,笑著對使女道:
“桃英,昨日才從常州送過來的那幾頁字取過來。”
一邊又對錦娘笑著說道:
“我知你惦記方三郎,昨日常州使人帶了幾頁大字過來,說是三郎寫的。我正想著明日派人給你送去,偏巧你今日就來了,可見是夫妻同心。”
錦孃的臉有些紅,輕聲道:
“阿爹說三郎跟著黃巡使是學本事去了,讓我儘管放心。我也知是這個道理……就是……”
她垂了頭,過了會兒才紅著臉說:
“我昨日做了些夢,醒來也不記得什麼,可就是有些心慌,就想來您這裡坐坐。”
黃老夫拉了她的手笑道:
“放心,我雖是沒見過三郎,可也常聽知州大人和二郎誇他最是穩妥不過。這們這次事情雖重大,卻是一路有百十人相護,定是平安,你呀,不要擔心太過。”
正說著,桃英用托盤端了幾頁紙遞給錦娘。
錦娘接過來就見最上頭一頁寫著端端正正的大字,橫平豎首,間架勻稱,她又把後幾頁拿起來,就算她不懂字,也能看出這字一頁比一頁好。
不知怎的,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拿帕子擦了兩下,才將大字重新放回托盤裡,站起身端端正正地給黃老夫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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