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夫人聽了這話沉了臉,龐齡也湊過來翻了翻:
“有論語和左傳,看來讀書有個兩三年了吧?”
黃二孃己是轉身往石桌那邊走了,邊走邊說:
“那就難怪了,學了兩三年字寫成這樣也就當得祖母誇一句好了。”
黃西娘己是板了一張小臉,聲音裡帶了幾絲玩味:
“錦娘姐姐,你可要謝謝我二姐誇三郎哥呢!”
錦娘心裡不痛快,可黃二孃是偏是黃家的小娘子,龐齡的阿爺又是方引要拜的老師,她正不知怎麼回,就聽了西娘這話,心裡贊她聰慧。嘴上卻接道:
“正是呢!多謝二娘子誇獎!”
黃二孃一愣,轉過頭來,不明就理,黃老夫人就笑著指著二孃道:
“這字若是寫了三兩年的人寫出來的就當得好?”
黃二孃點頭,黃老夫人道:“方三郎學字滿打滿算才兩個月,當不當得我們的誇讚?”
黃二孃一時不知怎麼說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眾人皆望著她,也沒有人替她出聲解圍。
她正惱著,還是白小娘叫道:
“水好了,許娘子要烹茶了,這裡還有茶道呢,快來快來!”
龐齡就拉了黃二孃過去,黃西娘也拉了錦娘抿著嘴朝她笑。
許葉的一番茶道自是引得小娘子們讚歎連連,皆誇她清雅。
黃二孃飲了一口茶,才出聲道:
“我聽聞許娘子的夫婿正是人人誇讚的陳秀才?”
許葉頷首,黃二孃便道:
“久聞陳秀才風姿文采皆是上上之選,我還忖度,該是什麼樣的知書貌美的佳人才能與他琴瑟和鳴?
今日見了許娘子,我才知陳秀才果然是胸襟別樣,全然不看重容貌門第這些俗物。”
她說完這些,輕笑一聲,竟是自顧自吟起那首《青玉案》來,唸完她輕輕嘆了一聲:“這般才情,竟是被辜負了。”
許葉見她這樣,卻是哈哈笑出聲來:
“我這裡還妄自菲薄呢,不想二娘子竟是被一首詞迷住了。我雖不讀書,卻是聽人說詩詞一事才是小道。”
黃二孃變了臉色,才要說話,許葉卻是站起來指著外面滿院的花木道:
“一首詩詞而己,誰不會似的?”她轉向黃西娘笑吟吟地道:
“西娘,我獻醜送你一首啊。”說完也不等黃西娘回答便誦道:
“黃西孃家花滿蹊,千朵萬朵壓枝低。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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