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兩人正是蜜裡調油,許葉聽了這話忙趁六娘不在,摟了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才道:
“宋娘子收了絲沒找到買主呢,我應了她到常州幫他尋一兩個絲商呢!”
陳博文心裡受用,嘴上卻道:
“收絲還要個把月呢,怎麼現在就找絲商?”
許葉不想他竟是知道這個,就在他邊坐了,調笑道:
“你個讀書人,不說西體不勤,五穀不分嗎?怎麼還知道什麼時候收絲?”
她本是調笑,陳博文卻是一愣。他知道這事皆是因為上一世錦娘每到了五月上旬都會僱兩個婆子與她去鄉下收絲。
家裡本錢不多,錦娘卻是個機靈又能幹的,每收夠五擔就放當鋪裡活當些銀錢出來再收,再當。一個月下來也能週轉個三五次,扣除當鋪的費用也能掙個十來貫。
見五娘看著自己,陳博文在她臉上捏了一下,笑道:
“書豈是白讀的?”
許葉就笑著把自己教錦孃的法子說了,陳博文想了想道:
“這法子可行?”
許葉有些得意,拿了塊墨條墊在桌上,又取了支毛筆做了個槓桿出來:
“槓桿原理嘛!”然後她就想起了那句名言並笑著說了出來:
“給我個支點,我能撬起整個地……大地來!”說到這兒,許葉大笑起來,六娘探了頭進來看他們在做什麼。
陳博文卻是沒笑,只盯著墨條和毛筆看了半晌:
“五娘,你這槓桿能撬多大?”
許葉答道:
“錦娘己是收了一些絲了,聽她說付三成的定金就可以。這麼算就是撬動三倍了。”
陳博文一邊用手壓著毛筆,一邊在心裡冷笑暗忖:槓桿,果然是好得很。沒這三倍的槓桿,你大概也不能很快地到我這裡來呢!
陳博文見六娘出去了,一把拉了五娘讓她坐到自己懷裡,伸手攬住她的細腰才道:
“還是我家五娘聰明!不過你今日不用出去了,你呀,最是好命了!”
許葉不解,陳博文便道:
“那日幫你傳話的思遠兄的家裡就做絲行的,王家生絲行。只是不大……”見許葉要說話,他修長的手指壓在她唇上,繼續說道:
“我說得不大,是在常州城動轍上萬斤生絲的商行不大,可他家每年也要收個一兩千斤,宋娘子這些他家就吃得下。下午我請了他來家坐坐,你同他講就是了。”
說到這兒,他又趴在許葉耳畔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癸水?不如……我們再到床上歇歇?我們努努力,你早些給我生個小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