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度不凡的公子,怎會無緣無故到這偏僻農莊討水? 此事透著蹊蹺。
“無妨,”她壓下疑慮,面上不顯,“我隨你去看看。”
她緩步走向莊門,心中反覆思量著各種可能。
然而,當門外那人聞聲轉過身,露出清晰面容時,凌禹落只覺得呼吸一滯,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夜封瑾!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更沒想到,那個使用“討水喝”這種近乎笨拙藉口的人,竟然會是這位!
電光石火間,長公主府賞花宴那日的記憶猛地竄回腦海。
難道那天,她終究是被發現了? 可這個念頭旋即又被她自己否定。
不對,若當時便被察覺,以夜封瑾的行事作風,怎會到了今天,才用這種方式找上門來?
各種猜測在腦中紛亂碰撞,讓她心緒如麻。但她深知此刻絕不能露怯。
凌禹落強迫自己放鬆,揚起一個恰到好處,帶著些許陌生與疏離的友善笑容,迎上前去。
“便是這位公子想要討碗水喝?”她聲音清悅,語氣自然得彷彿面對一個真正的陌生人,“莊戶簡陋,還請勿怪。公子請進,稍坐片刻。”
她這副全然不識的模樣,反倒讓夜封瑾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這凌家小姐……是在裝作不認識我? 他心下微忖,雖多年未見,但兒時也算有過數面之緣,以凌禹落的聰慧,記憶不該如此之差。
夜封瑾面上波瀾不驚,順著她的話,客氣而疏離地拱手:“是在下唐突,擾了貴地清淨。若有不便,在下這便告辭。”
“公子客氣了,一碗水而己,請。”凌禹落側身引路,舉止得體,卻將距離維持得恰到好處。
夜封瑾並未久留,真的只飲了半盞清茶,便起身告辭,彷彿真的只是路過解渴。
然而,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莊外小徑盡頭,凌禹落強撐的鎮定便瞬間瓦解。
重生後,她一首不敢面對夜封瑾,前世的愧疚壓得她喘不過氣。
凌禹落明白,自己對他並不是全無感情,可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面對他。
她快步回到屋內,心慌意亂。
“爾琴!”凌禹落的語氣帶著難得的急促,“我們即刻返京,越快越好!”
夜封瑾的出現絕非偶然。
他為何會找到這裡?他究竟知道了什麼?無數疑問啃噬著她的鎮定,讓她歸心似箭。
爾琴雖不明所以,但仍然很快的安排下去。
另一邊,夜封瑾策馬離開農莊一段距離後,緩緩勒住了韁繩。








